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不管是纠缠不清的周向学,还是看不到对原主半点亲情的父母,都得想办法挣脱出去,不然真的会很烦。 前面一个还好解决。 原主之前就有过自立门户开个人工作室的打算,她手里的客户是没问题的。只是感念原来总公司的上级们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所以才在公司待到今天。 遇到分公司有周向学这么一个拎不清的经理,这份工作也真的到头了。 比较麻烦的是原主的家庭。 父母重男轻女,但是之前养育原主也是尽心尽力,为她付出了很多心血,轻易根本切断不了联系。 虽然现在有了小儿子,已经不在乎她这个女儿,但是毕竟没对她做过多恶毒的事情,她也不能轻易地断绝这层血缘关系。 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不得不说,这次这个穿越的身份对她的脑细胞实在很不友好。 时荔考虑这些事情考虑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导致去公司都晚了一会儿。 刚到办公室,小助理又端着冲好的咖啡迎了上来。 一般这就是小助理要和她分享八卦的标配,时荔无奈一笑,接过杯子,“说吧,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今天早上,周经理差点儿被车撞,程念念把他推开了,但是她自己的手骨折了。” 在设计比赛前夕发生这样的事情,时荔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程念念太善良,还是该说她太傻。 此时此刻,周向学正陪着程念念在医院里做更详细的检查。 他昨天晚上和家族交涉到半夜,后来又因为时荔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今天早上精神恍惚,过马路时根本没有查看路况,只觉得后面一股力量把自己推开了,再反应过来,就看见程念念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 为了救他,程念念的手骨折了,而且是右手。 周向学再不济,也知道这对程念念意味着什么,来到医院之后,他和她都很沉默。 一直到所有的检查结束,周向学才看向程念念,像施舍一样对她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可以向我提任何条件,暂时不分手也可以。” 他把自己看得高贵又高尚,把程念念看得低廉又愚蠢。 程念念看看自己被打上石膏的手臂,再看看面前的男人,面孔雪白。 并不是每一个人,生活得都像电视连续剧。 时荔很努力地工作了一上午,中午休息时收到了总公司好友发的私密邮件。 周向学是总公司老板的私生子。 这也就难怪他把分公司管理成这个样子,还没有被调查开除了。 这个结果让时荔更加坚定了要出去单干的决心,不过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她得把手里接的单都做完,做好交接,给这份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才行。 下午,时荔直接向人事部请了半天假,然后给穆和打去了电话。 “我今天下午能不能去看看你。” 时荔说得很小心,不太想让穆和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毕竟你的手是因为我受伤的。” “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你不必专程跑一趟。” 穆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朗,说的话却让时荔心生怯意,真犹豫着是不是放弃时,又听见穆和说,“如果你作为一个朋友来看看我,顺便交流一下我的订单,我还是很欢迎的。” “那那我现在过去方便吗?”时荔的心情像坐过山车,却藏不住点滴的欢愉。biqubao.com “你现在在公司吗?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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