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如期而至。 时荔像众多打工社畜一样,先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已经是中午了。 醒来躺着缓了缓神,慢吞吞地选好外卖,找了一部下饭的综艺,一边吃一边嘎嘎乐。 【我好像在照镜子~】 【主播演的是我吗?】 【呜呜呜,我这周加班,连这一点儿快乐都没有了……】 吃饱喝足,在玩一会儿手机,时荔的视线停留在了微信上。她和穆和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上一次。 之后穆和就再没有联系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临时爽约而生气了。 要不然,她主动联系一下,就当维护客户? 时荔犹豫着打开对话框,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 讨厌的周向学却一通电话打过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时荔,我去接你,晚上我们一起参加活动也方便。”周向学说得非常冠冕堂皇。 时荔却一点儿都听不进去,耐着性子说:“我可以自己过去,到时候在活动现场碰面就行。” 拒绝别人,尤其是一个对自己企图不明的男人,就是要这么干脆。 周向学也听得出来,沉默了片刻,便挂断了电话。 但被他这么一打断,时荔的心情也不好了,犹豫了一会儿,果断地放下了手机。 她还是先准备晚上的活动吧,等结束以后,再联系穆和。要不然万一穆和又约她今天晚上见面,她再推迟就更不好了。 从前原主就常常被当做公司的排面参加各种露面的活动,所以时荔收拾起来也得心应手,穿戴化妆都能自己解决。 既不浪费时间,也不浪费钱。 收拾好了就披上外套,估摸着时间打车前往活动现场。 每次一出门,她就会想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但平时又总是想不起来,唉! 晚上的活动,既然被定性为慈善晚宴,也就不会筹备得太过奢侈。除了场地宽阔之外,一切从简。 时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到了之后和主办方打了一声招呼,便如往常一样,随便找一个角落一坐,安安静静地当起了花瓶。 “荔……时荔,原来你在这儿。” 周向学姗姗来迟,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鼻尖上挂着一点细汗,看样子确实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 在外面的公开场合,时荔也不好说他什么,礼貌地笑了笑,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 周向学却欣喜若狂,脑袋里甚至已经浮现出了两人以后结婚的画面,一坐下就开始喋喋不休。 “你还记得吗,上学的时候,我们班的教室就在你们班前面。一到夏天,两个班就会隔空比谁的早读声音更响。” 时荔:…… 好好的商务活动,这周向学却跑来和她追忆往昔了。 时荔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下去,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人。 “周经理,那几位是我们公司的VIP级大客户,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周向学顺着她所指,看见了那几个大客户。几个人正好也看见了他,遥遥举杯示意。 他还没到彻底拎不清的时候,于是恋恋不舍地站起来,走向那边的几个客户。 身边没有人再不停地说话,时荔终于能缓一口气了。 为了不让周向学回来时再和自己搭话,时荔站起来,决定找一找还有没有其他的客户,过去攀谈一番。 现在看来,和客户说话都好过听周向学的絮絮叨叨。 环顾一圈,时荔并没有发现可以攀谈的对象,倒是隐约听见两个场地人员的交谈。 其中一个人说:“听说穆氏穆总今天也会出席,她长可真好看,谁娶了她,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另一个说:“是啊,可惜她再能干,穆家的一切以后也都得归那个瘸子。” 毫不尊重的称呼,让时荔直接脸沉下来,走到两人面前,盯着二人胸前的工牌读出了上面的名字。 “刘庆、吕克,你们刚才说的话,我稍后会找你们领导投诉的。” 遇到这种事情,堂堂正正地投诉就是最大的杀手锏,完全没必要去做无意义的争执理论。 两个人没想到忽然杀出一个时荔,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其中一个还要为自己辩解,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时荔身后。 “时小姐,又见面了。” 温润如玉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后面响起。 穆和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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