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瞬间浇灭了灵感的小火苗。 时荔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满含怨气地看向办公室的门。小助理见状,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走过来打开门。 周向学站在门口,一脸忧郁,“时……设计师,希望我没打扰到你。” “你打扰到了。” 时荔没和他客气,抬头捏了捏鼻梁。原主在国外多年,直来直去的习惯也传染到了她,“我在画设计稿,灵感被你打断了。” “对不起,我知道今天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特意来道歉。”周向学苦笑。 时荔并没有让他进办公室的意思,而是站起来,很正色地走到他面前。 “从昨天我下飞机接触到公司的人开始,就因为你的原因,受到了不好的待遇,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周经理,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可以吗?” 周向学脸色青白,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语气怅然。 “你和上学的时候,真的不一样了。” 时荔:…… “所以你上学的时候认识我?但是很可惜,我并不认识你,我想我们之前并没有交集。” 她没有什么心情听周向学讲故事,满脑袋都是自己的工作,剩下一小部分装着晚上要和穆心语见面。 周向学倒退了一步,扯了扯嘴角,“我明白了。时设计师,那代表公司全体欢迎你的到来和加入,希望我们共事愉快。” “希望如此。”时荔敷衍地回应。 把他打发走,她终于能静下心好好地工作了。 小助理人很不错,既不会打扰她,也能审时度势帮她做些琐碎的事情,两人相处得非常愉快。 临到下班时间,时荔从工作中抽身出来,拿出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前往预定的餐厅。 走出公司大楼,时荔才发现外面已经阴天了,黑压压的云堆得一层接一层,一场大雨随时都要落下来。 临近晚下班高峰,她很幸运地在路边打到了一辆出租车。 刚上车坐好,豆大的雨点就哗啦啦地砸了下来。 “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司机摇头感慨。 车子开出去不远,就遇到了红灯,司机停车等待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拉开了车门。 “我……我可能要生了,我实在打不到车。”孕妇脸色苍白,连一把雨伞都没有,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荔想都没想,直接下车。 等出租车载着孕妇扬长而去,被大雨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时荔忽然反应过来,她其实可以和孕妇拼车的。 让司机先把孕妇送到医院,然后再送自己去餐厅,总好过站在这里淋雨。 “呃……脑袋刚才忽然短路了。” 时荔抹了抹脸,环顾周围,打算先找一个避雨的地方,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一辆网约车。 没等她行动起来,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在身边停了下来。 副驾驶位置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了一张清俊的面容。 “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隔着一层雨帘,他的眉目更显清栩,含着关切的眼眸像一片澄净的湖泊,宁静淡泊。 时荔愣了三秒钟,没想到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还没见到穆心语,却在路上偶遇了穆和! “我们不是坏人,你叫穆和,你如果不放心,可以看看这个。” 穆和见她没有动作,垂眸打开手机,竟然搜索出了和自己相关的网页,正好还是时荔昨天看过的链接。 “我知道穆先生,谢谢你。” 时荔终于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 上车之后,穆和又转过头看着她,“你要去哪里,我们先送你。” 时荔报了餐厅的名字,没想到这次换穆和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声。 “这么巧,我也要去那里。” 时荔:……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去那里也是因为同一个人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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