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亲事? 时荔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瞪大眼睛看着父亲。 她是二次穿越回古代了? 怎么这年头还有父母代替孩子定亲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亲似乎拉不下脸来解释,给母亲暗自使了一个眼色。 母亲连忙拉过时荔的手,语重心长的解释起来。 按母亲的话说,穆和一表人才,只不过他姐姐穆心语有些迷信,很是相信生辰八字一说,就想找一个与弟弟八字相合的弟媳。 恰好原主与穆和八字极其相和,母亲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于是便定了下来。 这解释随便得让时荔无法吐槽。 没等她想明白父母到底为什么忽然转变这么大,一个看着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就从二楼咚咚咚地跑了下来。 “爸爸!妈妈!我要买这套玩具!” 他一边跑,一边举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保姆在后面根本追不上他,一个劲儿地喊着“小祖宗慢点儿!” 餐厅里的父母齐齐放下筷子,紧张地朝小男孩跑过去。 “我的祖宗,你可慢点儿!别摔了!” “站住站住!别跑了!” 餐厅只留下时荔一个人。 看着父母紧张地围住胖嘟嘟的小男孩,她终于明白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主出国这几年,父母在家可一点儿都没闲着,竟然赶了一回时髦,给他生了一个二胎弟弟。 但即便如此,也不用这么着急给她骗回来定亲吧? 她能养活自己,一直在国外也不至于觊觎家中的财产啊! 这些疑问在时荔问清楚定亲的对象,然后上网查完对方具体的信息之后,都明白了。 穆氏集团在本市,或者直接点儿说,在全国也是数得上的巨富。 如今由年纪轻轻的女强人穆心语掌舵,但她只是穆家的养女,穆家其实是属于穆和的。 原主父母自然巴不得原主嫁给穆和。 至于穆家为什么看得上原主,八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穆和几年前曾遭遇一场车祸,双腿尽断,不良于行,出入只能依靠轮椅支撑。 所以穆家虽然富可敌国,也没有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这倒是给了原主父母大好的机会。在他们看来,泼天富贵唾手可得。 在这样一个法治时代,时荔完全可以拒绝这门荒诞的亲事。 她也不担心原主父母对自己进行道德绑架,哪怕是原主,也不可能为所谓的亲情自我牺牲,更何况是她。 可是现在,时荔却犹豫了。 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很多关于穆和的词条。 这位不良于行的豪门继承人并不爱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只有几张背影和侧影的照片。 人很清瘦,侧颜流露出几分温柔。 但让时荔真正在意的是,和他关联的所有词条都几乎与慈善有关。 她好奇地按时间顺序进行搜索,发现穆和坚持做慈善已经有十余年之久。 也就是说,从他未成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一年都会亲力亲为做很多的慈善。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亲自去到偏远山区关照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建造爱心小学;还有创立慈善基金,帮助那些先天心脏病儿童等等等等。 慈善的项目内容五花八门,几乎包括了所有时荔所能想到的。 最后,时荔还搜到了一篇关于他的专访。 记者提问他,为什么每做一件慈善都会在网上公开? 穆和的回答也十分有深意。 他说—— 如果自己悄悄地做慈善,其中万一出现纰漏或者有人浑水摸鱼,他也无从得知。但是他将这一切公之于众,便会有无数双眼睛帮他看着,能够确保真正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这真是一个让人动容的回答。 这样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真的很难让人不敬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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