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盯着笼中的夜莺,傲慢冷漠地摇头。 “不。” “我刚才已经答应帮你变回人身了,你不应该再提出其他过分的要求。” 她拒绝了安娜夫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懵了,然后疯狂开始刷屏着急。 【主播你别呀!】 【万一她不说怎么办???】 【先答应下来再反悔也行呀!】 可是被拒绝的安娜夫人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说那句话,本来就是为了试探时荔到底是否真心帮助她。 如果时荔想也不想就答应她的条件,安娜夫人只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而向时荔这样直接拒绝,她反而会安心。 “好的,你记得你答应过会把我变回人。”安娜夫人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鸟笼边缘低声说,“钥匙在桌子下面最左边的抽屉里,是一把银色的钥匙,上面还绑了一个铃铛,你拿的时候要小心。” 时荔听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打开抽屉拿出钥匙,这对人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可她现在只是一只小麻雀,想做到这件事情难如登天。 她不能放弃,想到被关在大牢里甚至可能正在遭受折磨的洛林,时荔好像有了勇气,扇动着翅膀飞到书桌下面,一只爪子抓着桌面,一只爪子努力地抓着抽屉的手柄往外拉。 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抽屉依然纹丝不动。 时荔想了想,又用鸟喙咬住桌边,两只爪子一起抓着抽屉的手柄用力往外拉。 这次抽屉终于动了一下,开了一条线一样细的缝。 代价是时荔的嘴被坚硬的桌子磨得出血。 感觉到嘴里的腥甜,时荔委屈得想哭,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又继续用力,顾不上管嘴是不是又出血了,两个爪子是不是也撕裂了,只想快点儿打开抽屉。 抽屉打开的缝隙又大了一点儿,再努努力就够她把爪子伸进去拿钥匙了。 可是下一秒,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国王说话的声音。 他要来书房了! 抽屉已经开了一条缝,现在就算她躲起来,国王也会发现不对劲,不可能再给她第二次机会拿到钥匙。 时荔只用一瞬间就想清楚了这一切,更加不顾一切地用力拉拽着抽屉。 终于,抽屉打开的缝隙足够她把爪子伸进去够到里面的钥匙了。 她抓住钥匙用力一拽,钥匙被带了出来,拴在上面的小铃铛也被带出来,叮铃铃响起来。 时荔吓得魂飞魄散,抓着钥匙跌跌撞撞飞向窗户。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打开,国王走了进来。 在他听见铃铛响声之前,鸟笼里的夜莺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鸣。 叫声撕心裂肺,一边叫还一边使劲儿用脑袋撞击鸟笼,一下子吸引了国王的注意力。 时荔知道安娜夫人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抓着钥匙头也不回地飞向王宫地牢。 地牢门口有两个士兵把守放哨,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时荔深知,国王一定会很快发现钥匙被偷,所以在半空中加速,直接从两个士兵中间冒险飞过去,直奔向地牢深处。 “刚才飞进去一只鸟?” “好像是……那只鸟爪子上好像还抓着什么东西?” “你在这儿守着,我进去看看!” 两个士兵起了疑心,留下一个,另一个追进地牢。 时荔不要命地一直往前飞,凭直觉飞到最里面的牢房,果然看见洛林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她飞进去,使劲儿在洛林手背上啄了一口,把钥匙扔到他面前。 洛林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快给自己开手铐啊!士兵要追过来了!”时荔急得在他面前飞起来,一边飞一边啾啾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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