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蒂环顾一圈,没有发现时荔,疑惑地看着继母,“怎么没有见到荔荔?” 母亲的脸色有些僵硬,勉强笑着说:“她去了你外祖父家,没有来得及赶回来。” 仙蒂明显有些失望,扯了扯嘴角,“那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她的礼物我还是会想办法送给她。对了,这是我送给你和瑟琳的,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她把手中一直捧着的盒子郑重地交给继母,对她笑得格外灿烂,“请你看一看喜不喜欢这份礼物。” 众目睽睽之下,又是王子的未婚妻送给自己的礼物,母亲只能当场拆开,看见里面红色的鞋子,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穿上这双鞋子,我现在就要穿上这双鞋子! 她不知道这是魔法所致,旁边的瑟琳更是直接抢过一双鞋子穿在了自己的脚上。 这双附著着魔法的烙铁舞鞋一旦被穿上,就再也不能脱下来,瑟琳开始不由自主的跳起舞来,一边跳一边尖叫,挤出人群走向外边。 母亲瑟瑟发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拿出另一双舞鞋,颤抖着穿了上去,然后和瑟琳一样,一边跳着一边走出去,背影逐渐消失不见。 众人都被这一幕弄懵了,只有仙蒂依然微笑着说:“没关系,看来母亲和姐姐是太高兴了。” 虽然知道这其中有古怪,但是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扫兴,只能纷纷附和。 目睹了这一切,即使已经化身为纽扣,时荔还是觉得遍体生寒。 如果今天她也和母亲和瑟琳在一起,那么刚才倒霉的就有她一份。 别以为她没看见,仙蒂的盒子里还剩下一双红鞋。肯定是给她准备的。 一想到那是一双带有魔法的烙铁舞鞋,时荔感觉身体里的血都是凉的。 忽然之间。两根温暖的手指覆盖上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洛林轻低的声音说:“别怕。” 对了,洛林本身就懂得魔法,当然能一眼看穿舞鞋的古怪。 时荔深吸了一口气。 竟然真的不觉得害怕了,努力地想抬头看一看洛林,可是做一颗纽扣,她什么都不能做。 可是报仇成功的仙蒂,也没能得意太久。 灰姑娘的童话,本来就很不切实际。 就在仙蒂和亚瑟王子准备交换戒指互相亲吻的时候,安妮从外面跑了进来,穿过人群冲到亚瑟面前,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殿下,您真的不要我和我们的孩子了吗?” 一句话,效果堪比重磅炸弹,不仅炸蒙了亚瑟,也炸蒙了仙蒂。 估计在场的宾客也很懵,但是介于八卦的主角是王子,他们不敢说话,只纷纷交换眼神。 最后还是国王让人先把安妮带下去,才暂时结束了这场闹剧,但是婚礼显然进行不下去,草草结束了。 亚瑟更是心不在焉,面对娇丽的仙蒂再也笑不出来了。 洛林和随着宾客们一起离开。 回到卧室之后,他破天荒地让时荔恢复了人身,就看见她还没有从烙铁舞鞋的惊吓中缓过神,脸色还是很苍白。 洛林伸出手,把时荔拉到自己身边,随便拿起床上的天鹅绒被子裹在她身上。 “盖上点儿就不冷了。” 时荔:…… 她艰难地把被子从身上拿下去,无奈地看着洛林,“这时候你不应该把你的怀抱借给我吗?给我盖被子,你是怎么想的?” 心绪复杂,这次时荔直接把吐槽的话说了出来。 洛林愣了一下,然后欣然采纳了她的建议,展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靠在洛林胸前,时荔听见了熟悉的心跳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忍不住长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是怎么猜出麻雀是你的吗?” “嗯?” “你们的心跳……一模一样。” 时荔轻轻说着,伸手抱住了洛林的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洛林也是没想到,她竟然能这样睡着,听着均匀的呼吸声,挑了挑眉。 如果不是时荔自己说出口,他也不知道,时荔竟然知道他就是那只麻雀。不过也无所谓,猜到就猜到了。 她不会有机会告诉别人的。 洛林抬起手摸了摸时荔的发顶,就好像她还是那只躺在自己手掌上的小麻雀一样。 国王正在书房里悠闲地喝着红酒。 并不在意亚瑟婚礼上发生的闹剧,甚至没有把他叫过来教导一番,只是让侍从转告他,自己处理好安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行。 相反,他在关心另一件事情。 从白天等到黄昏,心腹侍从终于走进书房,“国王陛下,您邀请的贵客已经来了。” 国王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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