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了,没有一个姑娘能穿上亚瑟手中的水晶鞋。 夕阳西下,看着橘色的光照在水晶鞋上,亚瑟皱紧了眉头。 在周围侍卫的无声催促下,带着水晶鞋遗憾地返回王宫。本来他以为国王一定会询问他一整天都出去做了什么,也准备好了说辞,结果国王压根没有露面。 亚瑟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悻悻地走向王后的卧室。 毕竟是王后,被软禁在自己的卧室里,待遇还是一如往常,看见亚瑟出现,马上紧张地询问他是否找到了水晶鞋的主人。 亚瑟遗憾地摇头,“没有找到,谁都穿上这只水晶鞋。” “那就对了,一定是她!” 王后却很高兴,本来还有些不相信“仙女”的话,现在却全相信了,定定地看着亚瑟,“你听我说,你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一定要娶她!”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你这么相信我娶她就可以继承王位?”亚瑟还很疑惑。 他不知道,王后觉得他太单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关于仙女的事情,甚至害怕他沉不住气,连国王和安娜夫人的关系也不肯告诉他。 甚至,亚瑟到现在都不知道王后为什么会被关在卧室里,只以为她和国王吵架了在冷战。 洛林的卧室连接着一个小阳台,和舞会的阳台有几分像。 夜幕降临,洛林不知从哪里拿来两杯红酒,还有一盘看着很眼熟又很开口的小蛋糕,一起放在了阳台的桌子上。 然后,他捧着小麻雀来到阳台上,把她放在蛋糕旁边,自己优雅地端起了其中一杯红酒。 蛋糕的香甜随着夜风钻进时荔的鼻子,让她狠狠咽了一咽口水,然后隐蔽地瞪了洛林一眼。 让一只麻雀这么看着他吃喝,这洛林哪儿是个人啊! “哦,差点儿忘了,麻雀没有牙齿。”洛林好像能听见她的心声似的,扬起红酒杯在麻雀头上晃了一圈。 时荔只觉得身上微微一热,然后被一阵白光笼罩,又变回了人的样子。 不幸中的万幸,身上还穿着变麻雀之前的衣服。 确认完自身安危,时荔也不至于没心没肺到专盯着蛋糕,而是想先把安妮的事情说出来,谁知道一阵夜莺的哀鸣忽然划破了安静的夜晚。 不远处,国王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金色鸟笼,正在悠闲地散步。 鸟笼中关着一只夜莺,刚才的叫声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时荔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见夜莺眼底沁着绝望的泪水,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生动,不像一只鸟,更像……一个人! 有了自己变成麻雀的先例,时荔觉得夜莺是人变的有什么不对劲。 洛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魔杖再次点过时荔,又把她变成了灰扑扑的小麻雀。 时荔:…… 人家是夜莺,我就只配是麻雀呗? 国王的麻雀从何而来,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国王忽然就爱上了拎着精致的鸟笼,带着夜莺招摇过市。 反而是时荔这只悄悄出现在王子卧室中的小麻雀,无人问津。 经过三天的苦苦追寻,亚瑟终于来到了仙蒂的家里。 母亲笑吟吟地让瑟琳去试穿水晶鞋,毫无悬念地没有办法穿进去,然后母亲避开所有人,自以为是地拿出小刀,眼睛都不眨地削掉了瑟琳的一根脚趾。 瑟琳痛得昂头想要尖叫,却被母亲一把捂住了嘴。 “想嫁给王子,就得忍住疼。”母亲皱着眉严肃地告诫。 瑟琳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咬牙点头。 母女两人于是互相整理了妆发,胸有成竹地走出来,却愕然发现,阁楼的门被亚瑟带来的侍从撬开了。 仙蒂已经从阁楼走出来,泪流满面地看着亚瑟王子。 母女俩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此时此刻脑袋里想的一模一样。 完了。 全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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