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和瑟琳两姐妹,从前每天不扯几场头花是不可能的。 母亲看多了,都已经麻木了。 但是想到下个月王子要举办的舞会,还是皱着眉喊了一声,阻止了瑟琳的愚蠢行为,并且严厉的训斥她。 “瑟琳!你觉得在外面和姐姐打起来,能算是善良的姑娘吗?” 母亲用一句话,就阻止了发疯中的女儿,瑟琳停下来,恶狠狠地看着时荔,胸口不停起伏,好像要气炸了似的。 时荔笃定她不敢再对自己动手,于是继续提着裙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 进门之后,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仙蒂。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裙子,满头金发也被包裹在灰扑扑的头巾里,露出来的一张小脸左一块灰,右一块油渍,完全挡住了该有的美貌。 一直卑谦地低着头,时荔甚至没能和她对视一眼。 紧接着,母亲和瑟琳也进来了。 从仙蒂身边经过时,母亲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施舍一样开口,“仙蒂,你已经不小了,以后粗活都让仆人去做,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被外人看见了,还要以为我们欺负你。” 仙蒂惊愕地抬起头,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即使全身都是灰扑扑的,她的眼睛依然像大海一样蔚蓝清澈,闪烁着动人的光彩,这才不愧是童话中的女主角。 时荔在旁边暗暗赞叹了一声,但又想到自己和人家注定是对立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荔荔,你在叹气什么?是不是担心嫁不了王子?我告诉你,王子一定会娶我的,你没希望的。”瑟琳正好在旁边,高傲地抬着头,无比自信。 时荔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上楼回房间。 怎么说呢,原主母女三人的愚蠢真的让她觉得,穿烙铁舞鞋的惩罚一点儿都不过分。 可是现在她穿越过来了,并不想替原主承担过错,现在去讨好仙蒂,还来得及吗? 时荔回房间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自己的未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暂时不能太靠近仙蒂。 虽然原主视角里,仙蒂就像一朵软弱可欺的小白花一样,但原主的智商……她实在不敢恭维。 躺着躺着,时荔隐约听见窗外传来一声声百灵鸟的歌声,忍不住好奇心,悄悄走到窗边往外看。 她的窗户正对的恰好是家里的花园,一眼就看见灰姑娘站在花园里,几只百灵鸟正围着她边飞边发出清脆的叫声。 这堪比香妃引蝶的一幕,让时荔更加坚定了暂时不靠近她的想法。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位女主角并不简单。 晚餐的时候,便宜继父也回来了。 如离开前一样,按照约定为三个女儿带回了她们点名想要的礼物。 原主要了一条崭新的裙子,瑟琳要了一条新项链,仙蒂要了勾住父亲帽子的树枝。 时荔看着拿着树枝露出惊喜表情的仙蒂,觉得更诡异了。 好端端的小姑娘,怎么会不爱美要衣服首饰,反而要一截树枝呢?而且,她又怎么会知道父亲的帽子会被树枝勾住? “荔荔,你的裙子可没有我的项链好看!我别想向我借,我是不会借给你的!” 瑟琳叫嚣的声音吸引了时荔的注意,她看了一眼高兴把玩新项链的瑟琳。 有时候,好像愚蠢点儿也很好,至少不用为未来担心。 晚餐之后,时荔注意到仙蒂带着树枝悄悄地走出去,犹豫了一下,她也悄悄地跟在后面,看见仙蒂来到了花园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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