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即将得报,灵昙也没有忘记防备。 苏苗诚掌风袭来时,她直接向后退去,随即又睁大了眼睛。 没有想到的是,戚少璜忽然站出来,挡在她前面和苏苗诚猛的对了一掌。 他背后三十鞭笞刚刚才好,硬生生接了苏苗诚这一掌。 当即踉跄后退,嘴角几乎溢出血丝,但他狠狠忍住,硬是没让旁人看出任何端倪。 灵昙心思复杂。 但是此情此景,周围有这么多人,她还是硬下心肠,没有理会戚少璜,而是高高扬起下颌,对苏苗诚喝道:“你恼羞成怒,这是承认了自己当年杀害我父母,今日我们兄妹要为父母报仇雪恨!在座所有人听好,这件事情是我沈家与苏苗诚陈年旧怨,与你们毫无关系。至于我二人与冥教是什么关系,报仇之后自会与众位诸位分说明白!” 她这话一说出来,算是堵死了苏苗诚想邀其他人帮忙的道。 虽然现在也不见得有人帮他,但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时荔听见玄默沉沉对自己说了一声退后,玄默也迎向了苏苗诚。 好吧,这时候还不忘关心自己。 时荔从来不会给别人添乱,特别听话地往后退了又退,生怕殃及到自己。 看玄默和灵昙刚才行事,也知道两人肯定有十足的把握,她就不用跟着瞎操心。 不弄巧成拙,帮帮倒忙就是好的。 搞笑的是,茗屿还在旁边暗搓搓地问,“你不去帮忙?” “我去帮忙还是捣乱,你可别逗了。” 时荔横了他一眼,余光却看见老婆婆拉着时流苏眼光灼热地看着场中打起来的三人。 如果时荔没看错,他盯住的应该不是苏苗诚和灵昙,而是玄默。 这就和她有关系了。 老婆婆和时流苏究竟想干什么? 时荔有些着急,但是眼下也不好轻举妄动,皱着眉看向场中的打斗。biqubao.com 苏苗诚内力深厚,实力强劲,但是在玄默和灵昙两人夹击之下,还是节节败退,宛如丧家之犬。 不知他究竟作何想法,竟然眼眸一转,忽然退到来不及躲闪的戚少璜身边,一把锁住了他的喉咙,以他作为人质恶狠狠地盯着灵昙。 “你再靠近老夫一步,老夫就将你的情郎掐死!” 啊这……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唾弃苏苗诚的阴险狡诈。 玄默和灵昙也暂时停下,玄默面无表情,只是看向灵昙,显然将事情如何处置全权交给了她。 灵昙脸色沉冷,可是看着被苏苗诚锁喉的戚少璜,硬是不忍再度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被挟持无力的戚少璜猛然回身一掌拍在苏苗诚身上,他自己也被打了一掌,直接重伤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见状,玄默和灵昙不再犹豫,一起出手。 最终玄默一柄长剑贯穿了苏苗诚心胸之处。 苏苗诚瞪大眼睛看着贯穿胸口的剑,昂头长啸一声。 “都是因果!都是因果!” 说罢,倒地身亡。 但事情不会因为苏苗诚身亡而结束。 灵昙再也顾不上其他,走到戚少璜身边先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将人扶起交给走过来的冥教弟子。 随后,她的目光跨过人群灼灼望向茗屿。 “又给我找事儿,我是弄毒药的,也不是救人的……” 茗屿嘀咕了一声,但还是走了过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陆庄主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收拾残局。 一边让人想办法救治重伤的戚少璜,另一边还得代所有人质问玄默和灵昙究竟与魔教有何干系。 大仇得报的兄妹二人其实现在是茫然的,不过还是早有准备。 继续列出人证物证,将之前江湖传言冥教无恶不作的几件事情一一列举出证据。 首先,就是说明教众人打家劫舍。他们将那些说是被掠夺或是灭门的案子一一查得水落石出,真凶也找到了。 另外有传闻冥教到处抓孩子修炼邪功。 这件事情更好解释。 毕竟老教主抓的都是孤儿,带回去好好培养,玄默和灵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这些将冥教打为魔教的流言蜚语,最后也都查明全是从苍梧派那边传出来。 苏苗诚觊觎的不仅仅是沈家的无名剑谱,也觊觎冥教藏书阁中无数的武林秘籍,所以才想将其打为魔教。 这样,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讨伐了。 他这样的伪君子,竟然一直在江湖上搅风搅雨。 众人面带愧色,看玄默和灵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歉意。 这时一直被时荔注意的老婆婆松开时流苏的手跃众而出,直直走向玄默。 边走边说:“沈贤侄,你可还记得我?” 一边说,一边从脸上取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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