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剑童一出现,在场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江湖上人人都记得,这个剑童早年被沈氏夫妻救过命,对夫妻二人忠心耿耿。 曾经有一次,沈大侠伸向恶人设下的陷阱,就是这个剑童一只手伸到炭火中,面不改色地拿出其中的机关钥匙,才将沈大侠救出来。 如果说连他都承认玄默和灵昙的身份,那么他们必然真的是沈氏夫妇当年下落不明的儿女。 陆庄主也是这样想的,他当年与沈氏夫妇也算点头之交,很是敬佩二人为人,起身往下走了两步,颇为急迫地看着剑童。 “你真的是当年沈家夫妻身边的剑童?这两个人真的是他们的儿女?”m.biqubao.com 剑童开口,发出两声嘶哑的“啊”,很显然嗓子已经坏了,连基本说话都做不到。 跟在玄默身后的冥教弟子不慌不忙,拿出早有准备的笔墨递给剑童。他也不迟疑,直接在纸上写下一个“是”字。 既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是承认了玄默和灵昙的身份。 倒吸凉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些头脑转的快的,已经忍不住想到了苏苗诚,悄悄看向他。如果玄默和灵昙是沈家儿女,那么沈氏夫妇当年遇害,可能真与苏苗诚有关系。 这个风口浪尖,苏苗诚却表现得格外平静,甚至一脸欣慰地看着玄默,轻声道:“想不到贤侄和侄女竟然真的活着,不过……你们身在魔教……” 他微微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未尽之言,人人都听得明白。 便有些人将注意力又转移回到玄默和灵昙的出身上,质疑地看着他们。 怀疑这两个人已经误入歧途,故意挑唆名门正派之间的猜忌和不信任。 不得不说,苏苗诚这一招祸水东引确实高明。 但是灵昙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看了一眼玄默,后者会意。 沉沉开口道:“我二人的身份稍后自有说法。不过眼下还是要先说一说苏苗诚当年如何谋害我沈家。难不成因为我二人是冥教中人,便不能为父母复仇雪恨吗?” 这说得更有道理。 众人脑袋又转向苏苗诚。 觉得人家的话说得也没错,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当年沈家夫妻被人谋害是事实,如果真的找到真凶,兄妹二人复仇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迎着众人怀疑的目光,苏苗诚倒还是不慌不忙,面带愧色,“是老夫当年没有提前发觉危险……近日江湖上的传闻,老夫也听说了。不过贤侄必然被人蒙蔽了双眼,当年老夫与你父母关系匪浅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自然人尽皆知,不然我父母又如何会毫无防备被你杀害?” 灵昙终于忍不住抢了一句话,然后连连冷笑,“我也知道你会如此狡辩。不过不要紧,今日我一定让你心服口服,为我爹娘偿命!” 她声音娇美动听,但其中恨意却深入骨髓,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苏苗诚,好像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戚少璜站在苏苗诚的身后,暗暗握紧了拳头。 只见灵昙再次击掌,又有人应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次是两个冥教弟子压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子长得不高,穿着一身白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瑟缩抬头时,能看出这与苏苗诚长得有三四分像,不过一脸萎靡惶恐。 看见这人,苏苗诚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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