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默绝对是美强惨的代表人物。 他所经历的坎坷,恐怕是很多人一生都所不及的。 十余年前,父母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侣,乐善好施,心怀仁慈,结交了很多知己好友。 父亲手握一本家传绝学,母亲精通医术,结为夫妻之后不久就生下了玄默和灵昙两个孩子。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日子只过了六年,这六年算是玄默人生中唯一光明的日子。 玄默和灵昙六岁生辰,父母高兴地请了好友来家中庆祝,全府上下热闹非凡,却不知道有歹人混入其中。 夜深,好友们纷纷告辞离开,一个黑衣人闯进来,抓住了熟睡的玄默作为威胁,逼迫父母教出家传绝学。 再珍贵的武功秘籍,在父母眼中也比不上亲生的孩子珍贵,父亲答应了交换。但是玄默醒了,挣扎间咬了歹人一口,被歹人一把甩脱出去,头磕在桌角直接昏死。 母亲扑向孩子,父亲与黑衣人直接动手。 没想到他们的吃食中早被黑衣人下了迷药,几招过后父亲手脚瘫软,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后来,被父母救过命的忠仆拼死把玄默和灵昙救了出去,父母和府里上下共计二十余口皆被灭门。 救了两个孩子出来的忠仆也身受重伤,没多久也去世了。 玄默和灵昙流落街头,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又担心仇人耳目,不敢贸然去寻找父母之前的故交好友。 后来一个冬日,与街边的野狗争食时,被偶尔路过的冥教前教主一眼看中,带回了冥教。 兄妹二人成为冥教弟子,此后十年,在冥教淬炼身心。 冥教被外界称为魔教,也并非全无原因。不同于名门正派教导弟子,冥教信奉的向来是弱肉强食。 教中弟子多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教主一视同仁,至于以后能走到什么程度,全看个人。 一年前,老教主病重,直言教主之位能者居之,御下弟子直接开启“大逃杀”模式。 有实力竞争教主之位的,除了玄默灵昙兄妹,另外还有五人。其中有人擅长暗杀,有人擅长使毒,因为玄默是一众弟子中天赋最佳者,所以矛头皆对准了他。 如果不是有灵昙从旁相助,玄默别说是做教主,恐怕都活不过一轮又一轮的暗杀下毒。 玄默的穴位原是正常的,但与他争夺教主之位的一人,在冥教专门藏书之处发掘了一本域外传来的秘籍,其中有一门功夫专门针对内力深厚的人。那人修炼了秘籍之后一直藏拙,却在一年前忽然对玄默动手。 那一次玄默险象环生,几乎成为废人,后来凭着超乎常人想象的意志力扭转了局势反杀对方,但浑身穴位却发生了转变。 他说这些经历时,面容平静如水,午后的阳光从头顶落下,衬托着周围花海岁月静好。 作为聆听者,时荔袖中的手却已经握得紧紧的,听到紧张处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算玄默再轻描淡写,她至少能想象到那些经历有多凶险可怕,甚至现在身上还有余毒未清。 明明他才二十岁出头,心性却像是历经千帆的智者,波澜不惊。 时荔打心底里觉得佩服又不可思议,如果换成她,别说能不能从一次次险境中熬过去,就算真的侥幸活下来,估计也得变成一个想拉所有人一起痛苦的变态。m.biqubao.com “故事听完了,没有人会站着不动给你点穴,我找人帮你练习。” 玄默的声音打断时荔畅想,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唿哨。 一排共计六个戴着面具的死士应声出现在面前。 玄默指了指穴位图上能将人定住不动的穴位,示意时荔可以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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