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石床上的玄默现在很后悔。 之前灵昙常常趁夜来找他密谋事情,其他人不敢接近他的房间,所以一直都没有养成锁门的习惯。 一开始,外面响起仓皇的脚步声,他就听出来是时荔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之前就安排了她住在隔壁,想必是沐浴完要回隔壁的房间。 虽然玄默也很奇怪她为什么在附近一直打转。 等到时荔毫不犹豫地走过来把他的门推开时,玄默才发觉大事不妙。 数日前,他被那几个争夺教主之位的人联手暗算下毒,虽然逃出去没被他们抓到,在外面躲着的日子也实在难过。 后来机缘巧合,解毒时遇见时荔,咬了她的手用了她的血解毒。但是这种毒实在霸道,即便解开了,也会影响他的身体。 未来至少三个月,每到入夜之后,他就会像一具僵尸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他回到冥教之后,顺利夺得教主之位,以雷霆手段震慑了教内一众虎视眈眈的人,把他们逼得不敢靠近山巅的宫坛,也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这个软肋。 这件事情,在今天之前只有亲妹妹灵昙知道。 谁想到灵昙在外面忽然没有回来,却让时荔闯了过来。 玄默虽然不能动,但是耳力过人,听见时荔屏着呼吸慢慢走过来,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竟然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对自己不利。 说来奇怪,那日解毒他明明只是用了她几滴指尖血,至此对时荔就有了一些莫名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 就像他本打算把人带回来继续帮助自己解毒,路过森林时看见疾驰的马车,只一瞬间就感应到她就在马车上,才能及时出手把人截下来。 现在也是这样,明明看不见,却知道她一边靠近,一边正在好奇地揣测和打量自己。 【主播胆子有点儿大啊~】 【大家听我说,我们可以呼吸,不用一直憋气!】 【谢谢楼上提醒,我要憋死了呼~~~】 弹幕已经被时荔的不按理出牌整麻了,看见她不怕死地走向石床,懒得在提醒她,只是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时荔蹑手蹑脚,走得很慢,有点儿像第一次作案还不太习惯的盗贼。她敢这么鲁莽,不是真的傻也不是相信自己有什么大女主光环,而是和玄默一样,和他产生了奇怪的心联感应。 只要看见他,就会觉得很心安,毫无理由地信赖他。 所以看见他一动不动躺在石床上,才会想要靠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终于磨蹭到石床边,时荔以为玄默是闭着眼睛的,结果探头一看,正好和人家四目相对。 这就很尴尬了。 时荔下意识对他笑了笑,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一圈,“你……没事吧?” “没事。”玄默声音有点儿哑,不知道为什么,时荔的视线让他感觉有点儿莫名的羞耻,嗓子里干得冒烟。 更要命的是,他一动都不能动,这个昂视的脚步,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少女银白的下颌,还有贴着脖颈来不及擦干的发丝。 呼吸有瞬间不畅,玄默心虚地将头转向一边不敢再看,可是又躲不开少女身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幽香,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时荔不知道他现在的感觉,只见人把视线挪移开不再看自己,还以为是生气了。 “我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我走错了,你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 时荔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转身就要离开。 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玄默喊住了。 “等一下。” 话说出口,玄默才知道后悔,出声喊人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喊完了以后才反应过来,叫住人家干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33765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