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大刺刺说出自己神力全无真的没关系吗? 时荔愣怔地看着夜渊俊朗无瑕的眉眼,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指。 太子长曜震惊得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才低头沉沉道:“师尊放心,我会回禀天帝。” 他来得匆匆,去得匆匆。 北海之滨,潮起潮落。 看着逐渐走出视线的背影,时荔忍不住小声对夜渊告状。 “你这个徒弟,之前可嫌弃我了,他还拿我当诱饵,看着我受伤。” 说了一半,又想起来自己被元凤抓去的时候是太子长曜赶过去救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他还救过我。” 然后,龙角又被夜渊捏了一下。 时荔抬起头,听见夜渊对自己说:“他做得不好,把他师尊赔给你如何?” 时荔:……还得是你啊! “那……凑合凑合也行吧。” 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然后笑吟吟扑进了夜渊怀里。 “你赔给我了,以后都是我的了!” “是,我以后都是你的,永生永世都是你的。” 夜渊轻轻亲吻着少女的眉心,温柔且坚定地承诺。 浪潮如云,翻涌起伏,如同亘古绵延,沉眠入梦。 “真是要了命了!谁家好人穿越能穿成太监啊!” “谁家好人能啊!!!” 时荔已经碎碎叨叨地嘀咕了大半天。 作为一个情绪稳定且成熟的成年人,她能快速消化吸收自己获得了一个神奇直播间,并且每天晚上都要穿越的事实。 但!是! 她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好好一个女的,第一趟穿越之旅竟然是穿成一个太监?! 玩呢? 系统求求你做个人吧! 怀揣着愤懑不平的心情,时荔在八点钟之前默默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今天晚上的命运。 一秒钟不多一秒钟不少,直播间准时准点地开启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熙熙攘攘的公屏弹幕。 【晚上好啊,太监主播~】 【楼上真过分,尽说扎心的话,不要再提太~监~啦~】 【主播我心疼你,我肯定不说话哈哈哈!】 各种看热闹的弹幕,让时荔的拳头都硬了。 按她的性格,高低是要怼回去几句。可是,她今天晚上去哪儿还取决于这些活爹,所以怼是不敢怼的,还是暗暗祈祷他们今天心情好点儿,给自己安排个好点儿的穿越任务。 至少……别让她再穿成太监了啊啊啊! 时荔内心不断呐喊,面上波澜不惊,甚至挤出来一缕笑,“所以,你们今天想看点儿什么呢?” 她的话,把一直东拉西扯的弹幕带回了正题,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那些历史谜题或者感兴趣的小说电影。 一时间众说纷纭。 时荔眼尖地看见,其中有一条弹幕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我就好奇,武侠世界把武功写得那么玄幻,都是真的吗?】 嗯嗯嗯……我也很好奇。 什么点穴轻功的,看着可太玄乎了,真的存在吗? 时荔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等一下! 真不真的,武侠世界一听就高危,她好奇归好奇,但是一点儿都不想亲自去体验真假啊! 心里一突突,时荔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想要转移话题。 可惜弹幕比她快多了。 大家耳熟能详的弹幕幽幽飘过。 【主播,你怎么看】 时荔下意识捏住了心口,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直播间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一个眨眼,周围全变了。 不再是她温馨的房间和温暖的床,而是变成了一辆尚且宽敞的马车。m.biqubao.com “荔荔,怎么脸色不好呢?” 坐在对面的中年美妇一脸温和慈爱地问。 时荔接收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再望向微笑的夫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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