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东海龙女看着和时荔年龄相仿,从水中走出来之后收到了几个小孩子热烈的欢迎。 她自己也笑得开怀,把鱼虾连同竹篮一起送给他们之后,还和他们玩了一会儿。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几个孩子才拎着她的馈赠欢天喜地地回家。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时荔于是走上前,和她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来参加我兄长大婚啊……” 龙女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恍然大悟,“你们来得不晚,跟我来吧!” 她带头,率先一跃,跳进东海。 时荔和夜渊也跟着她,一起来到了东海龙宫。 老实说,东海龙宫和北海龙宫真的很像,大概龙族的审美就是这样,到处装点着亮晶晶的水晶,还有圆润晶莹的夜明珠。 不同的是东海水底更多了各色的水草,看起来色彩更加缤纷。不像北海,受气候限制,水草很少,显得龙宫冷清。 东海龙女名为瑶清,走进龙宫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侍从。 “去告诉我兄长,北海的宾客到了,让他快点儿来招待!”biqubao.com 瑶清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骄纵,倒也不会让人讨厌。 只不过她说完这句话,目光滑到了夜渊脸上,目不转睛地看了又看,似乎被夜渊的皮囊勾住了神魂。 “这是贺礼。” 时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夜渊前面,把装着宝石手镯的盒子递给瑶清。 也没去想,自己怎么可能挡住夜渊,只是不想瑶清这么继续看着他。 “哦,多谢。”瑶清接过盒子,但眼睛还是没有挪开。 时荔抿唇,忽然有点儿后悔让夜渊和自己一起来东海,不如让龟丞相跟她来了。 东海龙太子和未婚妻姗姗来迟,终于让瑶清转移了视线。 她把时荔的贺礼交给兄长,然后乖巧地退到未来太子妃身边,还对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嫂子”。 东海龙太子礼数周全,先向时荔道谢,然后大概看她年幼,又嘱咐瑶清这两日好好要多加照顾。 “兄长放心,我会照顾好荔荔妹妹的!”瑶清笑眯眯地满口答应。 也不知道她笑得到底是招待时荔,还是能多看看某人。 时荔心里隐隐发酸。 之后瑶清果然事事“周全”,连带他们去休息这样的小事,她都亲力亲为。 在带路的过程中,眼睛也没少往夜渊身上瞟。 甚至到了地方,临走前直接询问夜渊的名字。 夜渊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时荔。 她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淡粉的唇却不自觉地抿了起来,下颌绷得紧紧的,不高兴的情绪一览无余。 夜渊又有点儿想笑,但忍住了,一本正经地后退了一步,站在时荔身后。 “我是殿下的侍从。” 如此疏远的回答,让瑶清脸色暗了暗,又看着时荔,勉强寒暄道:“那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让人来喊我。”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每次回头看的都是夜渊。 时荔感觉肚子里憋了一股莫名的火,没地方撒也撒不出来。 毕竟人家瑶清什么事情都没做,只是多看了夜渊几眼,问了问他的名字而已。 可!是! 她就是很不开心! 家人们谁懂啊! 【主播委屈得都快哭了哈哈哈!】 【第一次觉得主播委屈的小模样好可爱~】 【脸颊鼓鼓的,想戳一下有没有?】 公屏还在看热闹。 夜渊却明知故问,声音很是无辜,“殿下不开心吗?” “早知道就让龟丞相跟我来东海了。” 时荔深吸了一口气,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很克制也很直接地说。 夜渊假装没听懂,只是看着她笑。 他越笑,时荔越不开心。 脑袋里像电影快进一样脑补出了夜渊对瑶清笑、和她温柔地说话等等无厘头画面。 她快把自己气嘎的前一秒,夜渊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样东西,直接扣在了脸上。 时荔一愣,之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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