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程玺之后,时荔很快就后悔了。 从十年前开创皇家幼儿园开始,勤儿的出类拔萃就是有目共睹的。 一开始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女孩子,宫内宫外的人都没把她看在眼里,只当她以后是最受帝后宠爱的公主。 但是随着勤儿年龄渐长,展现出的政治头脑和谋略越发惊人,终于让朝堂中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意识到了危机。 他们曾经煽动很多古板的老臣进谏,刻薄地挑剔勤儿,还说什么“牝鸡司晨”是违祖制的。 程玺初登帝位都能提出“以贤为先”的前卫思想,现在大权在握,又怎么会被他们左右。m.biqubao.com 直接将勤儿带在自己身边每日上朝,还借此机会在各地开办女学,筛选录用了一批又一批的女官。 群臣:我们只是让陛下您关上窗户,您怎么还直接拆屋顶了呢? 再后来,勤儿在朝堂上牛刀小试,渐渐让不满的朝臣心服口服。 每次上朝,看着长相酷似时荔,气度却和程玺如出一辙的勤儿,群臣都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哪像民间捡的孤儿,分明是帝后亲生的! 所以说,虽然程玺没有册封太子,但谁都知道,勤儿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储君。 用一句外国话来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时荔这一颗拳拳爱子之心固然没错,但冷静下来,程玺更没错。他对勤儿严厉,是为了全天下百姓,为了延续海晏河清的盛世。 “好了好了,你们别骂了,我知道错了,现在就去和程玺道歉还不行吗?” 时荔无奈地站起来,向一直批评阴阳她的公屏求饶。 【哼!】 【既然你道歉了,那我们就原谅一次吧,下不为例!】 【我也是宝妈,选择原谅~】 公屏骂归骂,骂完以后又选择送了一波小礼物,以行动表示了对时荔的谅解和宽容。 时荔随后效仿前人,脱了身上华丽的衣裳,摘下头上贵重的首饰,一身素衣走出宫殿,去往勤政殿。 然后,和准备来向她请罪的程玺“狭路相逢”。 帝后在廊下面面相觑,周围宫人们都躲得远远的,一眼都不敢往这边看。 四目相对,静默了片刻。 最后时荔先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黑漆漆的眼睛真诚地看着程玺。 “对不起,我错了。” “我错了,荔荔别气了。” 很好,道歉得很同步。 帝后多年来唯一一次争吵就此结束,从开始争执到和好一共用时一个时辰,还是满打满算的。 后来。 很多人评价李朝,都绕不过帝后、江北长公主、和后来的女皇勤帝。 他们是时代的先驱者,也是盛世的缔造者。 在这几位身上实在挑不出毛病,于是有学者剑走偏锋,用心钻研稷帝的私人生活,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换到几本野史。 拿着其中无厘头的记述当成证据,一会儿说帝后是政治联姻;一会儿说稷帝和前朝静公主是真爱;一会儿又说稷帝强占人妻,把曾经的裕王妃杨氏藏在后宫…… 重重离谱的言论,让人发指。 【敲了!这主播亲眼看了也没用啊!】 【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服了~】 【无所谓,我们知道稷帝的心里只有谁^^】 漫漫的历史长河中,总会有那么几条支流下意识地跑偏,但是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心所在。 公屏关于稷帝的讨论也随着这场直播的结束戛然而止。 没错,该来的总会来。 他们又双叒叕一次被无情地剥夺了记忆,毫无人权可言。 更可怜的是,这些人毫无知觉,还以为自己看直播看得挺好。 公屏活跃照旧。 【我前几天去苗疆那边旅游了~】 【哇!你见到蛊虫了吗?】 【所以,苗疆的人都会下蛊是真的吗?】 【嘿嘿嘿,我也很好奇呦~】 最后,熟悉的弹幕一如既往—— 【主播,你怎么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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