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僻落后的地方给女孩子建学校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学校建立的过程,就遇见了很多阻力。 时家有钱有权,在那些地头蛇面前也碰了几次壁,好不容易建好了学校,还得一个个去寻找生源。 这个过程是艰苦又危险的,好在时荔未雨绸缪,雇了一支专业的安保队伍,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同时帮助没办法上学的女孩子。 常常一忙就是一整天,到天黑才满身疲惫地回家。 打开门,就看见虞清在家里安静地等着她。 “对不起,我又回来晚了。”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以后,时荔也觉得愧疚。 虞清却微笑着摇头,走上前接过她的外套,然后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没关系,我今天又给你赚了一笔盖学校的钱。” 虞清的工作用电脑就能完成,而且他也不多么喜欢去外面,所以每天就一直待在家里。 他越这样说,时荔越觉得愧疚,用力地回抱他,唇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 “我明天放假,一整天都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会变得越来越像,时荔也开始习惯问“好不好”。 虞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唇边笑意清浅动人,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蛊惑。 “真的?” “真的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时荔还是单纯,没有get到虞清问这句话的真实用意,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虞清让她说话算数,真的在家“陪”了他整整一天。 余下的日子没有什么轰轰烈烈。 时荔做着喜欢的事情,虞清在背后默默地配合和支持着她,光阴似水,仿佛只是一眨眼间,一辈子就那么过去了。 对于世界来说,一个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暂和仓促。 但是对于那些被时荔帮助过的女孩子来说,时荔是他们人生中的光和救赎。 很多接受过帮助的女孩,后来都成为了各个领域举足轻重的人物。 然后像时荔当初一样,活好自己的同时,尽力帮助着和他们一样的人。 时荔这个名字,被很多人传颂。 倒是鲜少有人知道虞清。 大多数人只知道时荔很年轻的时候就结了婚,知道有一位“时女士的先生”。 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并没有谁知道。 虞清也从未在乎过。 他在乎的,只有时荔,和时家的人。 仅此而已。 在这短暂的一生中,自从遇见了时荔,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一直到离开这个世界,时荔都没有再和系统联系上。 抽离世界的一瞬间,她还想喊一声系统。 但是又是熟悉的力量袭来,抹除了她关于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 时荔的世界—— “啧啧啧,古代的太监可是真不好当啊!” 时荔从床上爬起来,回忆了一下自己穿越时卑躬屈膝的日子,十分老成地摇了摇头。 窗外,清晨的阳光温柔,铺在床边的地毯上,像一层浅浅的金沙。 “希望下次给我安排个好点儿的身份,不然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时荔撇了撇嘴,不太满意地嘀咕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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