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昂头。 雨后的天空,七色的彩虹璀璨明艳。 以后她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转过头,直接握住虞清的手抬起来晃了晃,“那以后这手就归我啦,我可不还了。” “好。”虞清轻柔坚定地反握住她的手。 少年人的青春岁月,本就该是自由的。 像一株小苗,每天坐在教室里积极地汲取养分,让自己变强再变强。 时荔和虞清回到教室时,袁小鹿还在伏案疾书。 她走过去在袁小鹿的桌边轻轻敲了两下。 袁小鹿茫然地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瞬间爆发惊喜,“荔荔!” “嘘——”时荔伸出食指在唇上轻轻比了一下,看了看周围认真学习的同学,然后笑吟吟地向袁小鹿伸出手。 “说好帮我记的笔记呢?” “在这儿在这儿!”袁小鹿忙不迭压低声音,从书包里掏出好几本笔记送到她手里。 看着袁小鹿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时荔忍俊不禁。 “知道了知道了,回头请你喝奶茶,想加什么料加什么料!” “一言为定!” 为一杯奶茶收买的袁小鹿高兴极了。 时荔捧着一大摞笔记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发现虞清一直看着自己。 更准确的是,他盯着的是桌上的笔记本。 不是吧不是吧,这种醋也要吃? 时荔心里觉得好笑,装作一无所知地看向他,刚想问怎么了,就看见虞清飞快地把头转向了窗外。 时荔:…… 真能装啊! 既然这样的话,时荔也不说话了,打开一本袁小鹿给的笔记,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她的注意力刚落到笔记本上,就察觉到虞清又默默把头转了回来。 依然不说话,只是盯着她手里的笔记。 她看过去,他又把头扭向窗外了。 如此几次,时荔最后先受不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她的笑声,虞清佯作无事发生地把头转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这个教室里有一股酸味,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时荔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周围,“你知道这酸味是哪儿来的吗?” 这么明晃晃的调侃,虞清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当下捏紧了手里的笔杆。 “什么,我不知道。” 见他这么不坦诚,时荔直接腾出一只手,在书桌底下捏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阿清,你要和我坦诚地表达心中所想。” “你不喜欢我用小鹿的笔记,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少女的声音配合着手指间传递的温度,敲开了虞清心房外薄薄的碎冰。 他动了动淡红的唇,声音清泠。 “为什么不用我的笔记?” 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时荔弯着眼睛欣慰地笑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他的手指。 “阿清这段时间都已经为了我那么操心,做笔记这种事情又不是非你不可,不要和你较劲儿,也不要钻牛角尖,好不好?” 讲完道理,时荔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虞清,认真地说:“我也心疼你会累呀。” 她的真诚,没有人能招架得住。 即使是总能藏好情绪的虞清。 对望着少女清澈的眼眸,眼睫慌乱地闪了闪,再一次转过头。 这一次不是欲盖弥彰,而是真的害羞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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