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条烟火气正浓的路。 嘈杂又热闹的摊贩。 只是再次来到这里,心境又截然不同。 之前虞清只觉得吵闹,现在…… 垂眸无声地看了一眼时荔牵着自己的手,感觉冰冷的心脏好像注入了一股暖流,温暖灼热。 这是……幸福吗? “老板,两个棉花糖!” 少女响亮的声音入耳,虞清看着她的侧脸,缓缓弯动嘴唇露出了一个生疏的笑。 时荔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这么多,两个棉花糖到手之后纠结地看了一会儿,最后不舍地将其中一个递给虞清。 呜呜呜,两个都想要! 【主播你还记得自己到底几岁吗?】 【虽然但是,感觉主播有点儿可爱是怎么回事?】 【主播和我那三岁的小女儿有一拼了~】 时荔拿着自己的棉花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中慢慢化开。 然后,手里的棉花糖就被拿走了。 虞清拿着她咬了一口的棉花糖,把自己没动过的另一个递给她,声音中沁着不自觉的笑意。 “换一下。” 说完,低下头咬了一口棉花糖。 时荔:…… 啊啊啊!!! 他怎么忽然这么会了啊! 小心脏怎么受得了啊啊啊! 【……不知道主播咋想,反正我举白旗投降!】 【啊啊啊!虞美人好会我好爱~】 【不愧是虞美人啊!】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烟火喧嚣的街道。 虞家是回去的必经之路。 也是很不凑巧,就看见虞父和虞母簇拥着袁小鹿刚从外面回来。 等待虞父开门的时候,虞母低下头一脸温柔地看着袁小鹿,伸手替她弯了弯耳边细碎的发丝。 夕阳西下,一家三口温馨和乐。 看在时荔眼睛里,却相当地刺眼。 她抬手想挡住虞清的眼睛,不想让他看见,可没等行动,虞清就向开口了。 “没关系,我只要看着荔荔就好了。”他说,漂亮至极的眼睛里闪着钻石般闪耀的虔诚和专注。 在意的人给他披上坚实的铠甲,不在意的人根本伤害不了他一丝一毫。 时荔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唇笑起来。 “好啊,那你以后一直看着我吧。” 天边的晚霞徐徐落下,树影在身边斑驳起伏。 虞清慎重小心地低下头,靠近时荔的脸。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荔一只手握紧了串着棉花糖的木棍,微微昂起头。 但和她想得又不太一样。 虞清的吻,只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 像一片微凉的雪花,温柔得不可思议。 “走了,阿姨他们应该还在家里等我们。” 虞清说,这也是他第一次有人惦记着他。 为了时荔,他也愿意试着和这个世界和解。 第二天到了学校,袁小鹿已经在教室了。 想必她也知道了自己和虞清的关系,看见时荔和虞清一起走进教室,期期艾艾地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话,只把头别向另一边。 时荔看见,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她眨了眨眼睛。 “阿清,我以后避着你和小鹿玩,可以吗?” 她和虞清其实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当时听她这么坦诚地说话,虞清都忍不住笑了,手指扫过她的头顶,带点儿无奈地说:“好。” 他没办法做到袁小鹿心无芥蒂,时荔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袁小鹿确实无辜,这份友情不应该被迁怒。 所以,她对虞清很诚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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