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母温柔又无奈地看着时荔。 她当然想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无忧无虑,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有好人也有坏人。 也许一件事情,你觉得很荒谬,但就是有人觉得理所当然。 时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时荔的头发。 “不管你想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家人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能说出来的话。 时荔只觉得心底温暖又感动,上前轻轻抱了抱时母。 同样的时间,虞家却在上演完全不同的一幕。 虞清刚刚到家,虞母迎面走过来,冷着脸把刚买的一堆粉色本子摔在他面前。 “女孩子家家,用什么黑色蓝色!我把你那些本子都扔掉了,以后用这些!” 虞母说完这句话,甚至没有看一眼虞清的表情,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虞清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散落一地的记事本,平静地跨过去,走向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垃圾桶,里面堆满了撕得碎碎的纸张。 很显然,虞母不仅把他的本子都扔了,还特意撕得粉碎,不留一丁点儿余地。 虞清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屑,径自走过去,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出十分钟,又有人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进来。 “你妈妈……已经给你买了新本子,你别怪他。” 虞父拿着刚才地上的本子,走到虞清面前,把本子放在他桌子上,声音沉重。 虞清低头在写字,闻言平静地点头,“好。” 虞父早就习惯了他的逆来顺受,得到这个回答满意地拍了拍虞清的肩膀,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走出去。 他还得去安慰心理受伤的妻子。 窗外落日已远,寂静的黑暗逐渐将万物吞噬。 虞清握着笔杆,在白纸上慢慢划下一道毫无意义的竖线,从浅到深。 很快就到了周六。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荔早早出门到商场门口。 没想到到达的时候,虞清竟然已经在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滤镜又变厚了,感觉虞清又变得好看了,皮肤瓷白如雪,随便一个抬眸,美得惊心动魄。 时荔今天揣着特殊的目的,拉虞清随便在商场里逛了一圈,然后直奔向上楼的扶梯。 “我哥下个星期过生日,我想给他买一身衣服当礼物,你帮我参谋参谋!” 这个时候,她的目的还不明显,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虞清也没有猜到什么,只是顺从地点头,然后颇为意味深长地看了时荔一眼。 生日礼物吗? 那他也快要过生日了。 时荔早就做好了功课,带着虞清直奔一家男装品牌店,不出十分钟挑选出一套白色的运动服,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我不知道该买什么码数的……” 时荔故作为难地皱着眉,一边看衣服一边看虞清,忽然眼前一亮。 “虞清虞清!你和我哥哥差不多高!你帮我试试行不行?” 这句话一说出来,虞清一瞬间就猜到了时荔的打算。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也不在乎,但时荔这么挖空心思的安排今天的一切,还是让他空洞的心底像是生出了一丝暖意。 接过时荔选择的衣服,默默走向旁边的更衣室。 时荔在外面满怀期待地等候。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虞母今天也来了商场,正在同楼层为虞父挑选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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