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办公室回教室的路,时荔走了很久。 慢得像一只小蜗牛。 话痨的弹幕也罕见地选择闭麦,一言不发。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乙女游戏的世界,听说完虞清的事情,还是让人心情格外沉重。 真的很难想象,虞清近十年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明明是父母不负责任导致小女儿丢失,最后承受一切的却是无辜的儿子。 “他们到底要把人逼成什么样子才甘心啊……”biqubao.com 时荔喃喃自语,双手握成拳,指骨泛着白。 班主任是负责任的好老师,当初无意间知道了虞清的情况,不止一次想对他伸出援手。 可虞清一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班主任根本无从下手。 但自从时荔出现之后,班主任发现原来虞清也可以和人正常地交往,忍不住想要帮帮她,这才有了今天把时荔找来办公室帮忙这件事情。 班主任考虑得很周全,如果时荔不想多管闲事,那她也不会提及虞清的事情,毕竟时荔自己也只是一个学生。 如果时荔主动问起,班主任就把事情和盘托出。 事实也证明了,时荔确实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少女,看见档案的第一时间,就没想过置之不理。 她回到教室时,同学们都在自习。 少年人学习的时间宝贵,没有谁分出心神注意她,除了袁小鹿朝她笑了笑,剩下注意到她的只有虞清。 她回到座位落座时,虞清侧头望着她,眼底清澈如一片湖泊。 “累不累?” 温润清雅的声音,一下子让时荔心底酸楚不已,险些没控制住情绪泪崩,连忙低下头假装翻找东西。 “给老师整理点儿资料,不累。” 虞清从她的声音听出异样,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继续做题,余光却全都放在她身上。 不知道她怎么了? 时荔这时候也不想让虞清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竭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情绪。 导致她晚上回家时,还心事重重。 把宝贝女儿视为掌上明珠的时母看见时荔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一把拉住她的手。 “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管在学校遇见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妈妈!” 时母关切又紧张,梦中那样真切地失去了一回女儿,她可不想女儿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时母温暖的手让时荔又忍不住想到虞清,想到他这些年遭遇的一切。 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睛,顺势靠在时母身边,哽咽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时母也惊呆了。 任何一个三观正确的人,都不会觉得虞露的走失和虞清能有什么关系,像虞父虞母那样的做法,但凡是正常人都会鄙夷唾弃。 “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时荔长长地叹气。 认识虞清这段时间,他摆明不喜欢别人靠近,控制和伤害他的又是亲生的父母,时荔一时间真的想不到该怎么做。 “没关系,你现在其实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时母温柔地摸了摸时荔的脑袋,笑吟吟地安慰她。 “至少你做了他的朋友。慢慢来,总会帮到他的。” 一边说着,虞母一边望向窗外。 她和时荔一样,都是古道热肠的人,听说了虞清这样的事情,袖手旁观是不可能的。 正好,马上就要开家长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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