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又到了午餐时间。 这次不用时荔开口,虞清就主动站了起来,准备和时荔一起去食堂。 时荔的视线却没在他身上,而是隔着过道对坐在另一排的袁小鹿招了招手。 “走吧,一起去吃饭!” 袁小鹿响应号召,走过来高高兴兴挽住时荔的手臂。 去食堂的路上,时荔被袁小鹿拉着叽叽喳喳,虞清落后半步。 她有心想让虞清走过来,可又担心她不喜欢离得这么近,只能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一路走到食堂,路过昨天的钢琴时,袁小鹿提议:“我听说食堂里的冒菜特别正宗,我们今天去吃冒菜吧!” 时荔也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下意识想点头,但想到虞清也在,还是回头问她,“冒菜可以吗?” “嗯。”虞清微低着头,很轻地应了一声。 后来坐下等冒菜做好时,袁小鹿有些别扭地凑近时荔,在她耳边说:“我觉得虞清好像不太喜欢我。” 时荔闻言看了一眼虞清。 她一个人坐在对面,瓷白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垂眸看着桌面。 “没有没有,她性格有点儿内向,你不用想太多。” 时荔最后并没有多说,只是扯出一抹笑解释了一句。 袁小鹿是个爱说话的人,哪怕吃饭时也喜欢聊天。虞清恰恰相反,一个中午一句话都没说。 时荔夹在中间,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还注意到虞清吃了很多米饭,冒菜却没吃几口。 一顿饭快吃完时,时荔又遇见了时佑。 他和另外两个男生从二楼下来,应该也是刚吃过饭,看见时荔那一瞬间本想过来打招呼,但是又看见坐在旁边的袁小鹿,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袁小鹿眼神好使,也看见了时佑,一瞬间呆在原地,忘记了咀嚼。 时荔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忽然就产生了更荒谬离谱的想法—— 袁小鹿知道剧情在回避时佑,那时佑不会也一样吧? 莫非他也知道了剧情,所以在回避袁小鹿? 啊这……是不是有点儿离谱? 不等时荔再多想,时佑已经勉勉强强走了过来。 表情僵硬地看着时荔,“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时荔:…… 是挺巧的,学校里大大小小快十家食堂。 但看你的表情,好像觉得遇见不是巧,而是孽吧? 一时没忍住,时荔又无厘头地吐槽了两句,随后看了一眼依然默不作声的虞清,果断摇头。 “不用,我放学自己回家,你走你的吧。” “那我先走了。” 时佑赶紧接了下一句,甚至没问时荔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走,立刻就转身离开,生怕晚走一秒钟会被赖上似的。 时荔:…… 其实人家也嫌弃你啊! 目送走了时佑,时荔转回头,就看见袁小鹿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 “那是……你哥哥?” 她万万没想到,时荔竟然是时佑的妹妹。 毕竟原剧情中,只提到男主角们有个倒霉早逝的妹妹,连名字都没有,她怎么会想到活生生的时荔是这个妹妹呢? “呃,他是。” 时荔犹豫着回答,忍不住有点儿担心自己和袁小鹿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而另一边被“冷落”了一个中午的虞清依然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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