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是虞家如假包换的亲生孩子。 但他本来还有一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虞露。 虞露丢失那年,虞清才七岁。 那是一个周末,虞父临时要去公司主持会议,无法履行之前和虞露的承诺带她去游乐场。 虞母打算和保姆一起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场。可是早晨起来,虞清高烧不退,身边根本离不开人。 虞露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去游乐场,在旁边闹得不停。 虞母被闹得心烦意乱,最后赌气让保姆一个人带虞露去游乐场,她留在家里照顾虞清。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决定,让她后悔半生。 游乐场的人太多,保姆没看住虞露,只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她的踪影。m.biqubao.com 后来不管是报警还是悬赏,虞露都没能被找回来。 虞母接受不了失去女儿的打击,变得神经兮兮,时常看着虞清喊出虞露的名字,还经常买一些小女孩穿的衣服,逼迫虞清穿上。 虞父心疼妻子,每次都用眼色示意虞清配合。 可是虞母这种情况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好转,反而越演越烈,后来干脆把虞清当成女儿,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当当当。 卧室的门被敲了三下,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来。 “阿清,辛苦了。” 虞父看着正在灯下看书的虞清,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这么多年,他每一次都向虞清道歉。 然后又对他说:“别怪你妈妈。她恨自己当时没有陪你妹妹去游乐园,也……怨你不该发烧。” 同样的话,虞清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早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看着虞父恳切的目光,只是平静淡然地点头。 “我知道,辛苦你了。” 虞父于是自认为尽到了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卸下一身重担轻松地离开。 卧室里灯光照着影子,漆黑得像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门重新被关上,卧室里恢复了一贯的安静。 虞清像一尊雕塑一般坐在桌前,灯光照在绝美的脸上。 握住书页的手指猛地一个用力,看了一半的书被狠狠撕成两半。 一页一页,一页一页。 几百页的书,最后变成一地的碎片。 每一次要控制不住时,倒霉的都是身边触手可及的书。 只有撕书才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不会被其他人察觉。 这些年,虞父为了弥补他,出手总是很大方。但他不知道,大部分的钱都被虞清买了书,然后再一页一页地撕碎。 不知道撕了多久,虞清心口淤积的暴虐还是没有平息,泛红的眼眸四处寻找下一本可以动手撕扯的书,视线忽然凝聚在书包一角。 干净整洁的书包上,沾了一小块淡黄色的污渍,隐约还能闻到其中散发的香甜气息。 是焦糖的味道。 大概是刚才,时荔吃棉花糖时沾到了他的书包上。 虞清疯狂想要破坏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双弯弯的眼睛,带着棉花糖的香甜气息。 像一场清爽的雨,慢慢浇灭了心头的暴戾。 绝美漂亮的脸上先是露出茫然,然后盯着书包上淡黄色的焦糖痕迹,渐渐转化为让人胆战心惊的贪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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