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夏日,各人穿的衣衫都很单薄。 苏贵妃自己作孽,自己自然早有准备,侧身避开了飞溅的瓷片和茶水。 只留下时荔倒霉地站在原地,星星点点滚热的茶水透过单薄的裙摆,灼痛了她的小腿,甚至还有一片瓷片划过。 灼痛和刺痛一并传进脑袋里。 时荔咬牙没出声,但是眼圈不由自主地泛红,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呦,茶杯都拿不稳了?” 苏贵妃得意极了,骄傲地扬起雪白的脖颈,唇边噙着不可一世的冷笑。 时荔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清冽冷肃的声音。 “贵妃在做什么?” 转过头,时荔看见容玉穿着一身素衣走进来,一头堪堪束起的发丝还隐约透着潮湿,好像真的刚刚沐浴过一样。 容玉走近,目光在时荔裙摆上扫过,好看到极致的眉心不加掩饰地紧蹙,“荔荔,先去上药。” 声音中的关心和紧张落到时荔耳朵里,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点点头,提着裙摆往外走。 留下容玉面对苏贵妃。 “听闻贵妃来看望我,如今也见到了,贵妃若无其他事情,还请尽快回宫。” 时荔没走远,清楚地听见容玉毫不留情的话语。 往前走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有些好奇苏贵妃会有什么反应。 但等了好半天,也没听见苏贵妃的声音,小腿上的痛感倒是越来越强烈了。 于是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离开。 而在厅堂中,苏贵妃脸上早没有了飞扬跋扈的神情,反而红着眼睛无声地流下了两行清泪,哽咽道:“容玉,你明知道……” “这些话,贵妃想让陛下听见吗?” 看着倾国倾城的美人在自己面前垂泪,容玉丝毫没有动容,甚至说出了这句威胁的话。 自以为是的爱恋和荣华富贵相比,苏贵妃还是知道孰重孰轻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心仪璟王却故意“偶遇”容孝帝。 苏贵妃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缱绻的情绪通通化成恨,咬牙留下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 时荔回到房间,下人很快就把烫伤的药膏送了过来。 时荔不是一个多矫情的人,手指沾着药膏直接抹在腿上,药膏清清凉凉的,可比一阵一阵灼痛好多了。 快要抹完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和容玉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可以!” 时荔骨子里到底是现代人,随口就回答了。 容玉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她露出半截的小腿,微微一怔。 他的目光让时荔反应过来,这不是现代,而是封建的古代,立刻用裙子盖住小腿。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时荔无措地摸了摸脸,感觉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更让她无措的时候,容玉沉默了片刻走过来说的一句话。 他俯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清润,像古朴雅致的玉琴,缓缓而动。 “伤得重不重,让我看看?” 轰! 时荔的脑袋里好像刹那间炸开了一朵烟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这……这能是容玉说的话? 啊啊啊!!! 登徒子! 可是……他是容玉耶! 被看一下,好像也不吃亏(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33763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