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还在上次的宫殿中举行。 灯火通明,端着美食佳肴的宫人们鱼贯而入。 宫宴上,君臣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时荔也和上次一样,像一个害羞腼腆的小媳妇一样,安静乖觉地坐在容玉身后。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保持警觉,注意着容玉身边的一切。 和上次宫宴不同,容孝帝没再搞出什么“玉体横陈”的骚操作。biqubao.com 苏贵妃这次衣着大方华贵,满脸堆笑地陪伴在容孝帝身边,二人仿佛一对再正常不过的帝妃。 当然,这只是“仿佛”。 宴过三旬,容孝帝将视线转移到容玉身上。 “这次屈城瘟疫能快速平息,都是璟王的功劳。” 来了! 在容孝帝说出这句话时,时荔默默捏紧手中象箸玉筷,不动声色地做好了启动金手指的准备。 容玉也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回答:“瘟疫能快速得到控制,是几位随行太医的功劳,微臣不敢领功。” “璟王就是谦虚。”容孝帝摇头,似是对容玉的谦虚感觉无奈。 随后,忽然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苏贵妃,“爱妃,你代寡人赏赐璟王一杯美酒,全了寡人与璟王的君臣之情。” “臣妾遵旨。” 苏贵妃没有半点儿犹豫,接过侍从手中的酒壶,笑盈盈向一个空的夜光杯中斟酒。 晶莹清澈的美酒从酒壶中缓缓流淌入夜光杯,更衬得苏贵妃眼眸流转,脉脉含情。 一杯酒斟满,苏贵妃双手端起夜光杯,款款走下来。 不知何时,宫殿中变得极其安静,原本还在低声说话的其他人早已闭嘴,安静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璟王,请。” 苏贵妃端着酒杯走到容玉面前,姣好妩媚的脸上挂着甜美蛊惑的笑容。 时荔总觉得,她的笑容中仿佛还藏着其他的情绪。 但不重要。 现在唯一重要的是,苏贵妃送来的这杯酒一定有问题! 时荔紧张地抬眼看了一眼容孝帝。 他嘴边还噙着一丝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容玉,眼睛里的期待呼之欲出。 时荔呼吸微微一滞,只担心金手指再不用就要迟了。 再不犹豫,直接用一个花火许下了今日份的愿望—— 许愿容玉今日百毒不侵! 她倒是想和系统狮子大开口,让容玉永远百毒不侵,可惜直接被系统一票否决了,只有退而求其次。 应该够了。 众人屏息敛声,都在等待着容玉的抉择。 苏贵妃端着酒杯,笑盈盈地看着他。 金手指确认生效之后,时荔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手指悄悄拽了拽容玉的衣角。 容玉下意识回头望向她。 目光交错,时荔对他眨了眨眼睛。 容玉微微挑眉,转过头一言不发接过苏贵妃手中的酒杯,举起来一饮而尽。 快得让其他人都来不及反应。 时荔最奇怪的是,苏贵妃的脸似乎也随着容玉喝下这杯酒而变得苍白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璟王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真真豪爽!” 上首容孝帝亲眼看着容玉将一杯酒饮下,龙颜大悦,脸上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恣意地朝苏贵妃抬了抬手,“爱妃回来吧!” 苏贵妃慢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深深看了容玉一眼,转身回到容孝帝身边。 容孝帝握着她的手,心情很好地看着容玉,甚至还分给时荔这个没名没分的红颜知己一个眼神。 “这位……时姑娘跟着璟王时间也不短了,不如寡人做主……” “陛下!”苏贵妃有些尖利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容孝帝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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