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陨石之上,杨昭闭目盘坐在地上,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仿佛在折叠和伸展之间不断重复,一缕缕玄妙的气息在流淌...... 而在其身旁,一张暖玉床横陈,流苏轻晃,一道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也在盘膝而坐。 易清妃并未真的睡觉,她刚入仙王之境,还需稳固境界。 修行无岁月...... 陨石于星空中极速穿梭,荡起耀眼的光,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仿佛这就是它本来的使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年,亦或是几十年,杨昭那如石化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周身一缕缕道意弥漫,而后尽入其身。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开始变得有些透明,仿佛要消失在这一层空间之中。 “两千步......” 许久,杨昭睁开眼眸,深邃而明亮,带着一抹喜色。 就在前一刻,他终于将空间真意凝聚而出,而借助那一缕空间法则之力,他的万条大道也开拓出了整整一千步! “杨昭,你终于醒了!” 此时,易清妃并未在暖玉床上,而是站在陨石的凸峰上遥望星空,察觉到杨昭醒来,她顿时一喜,快步走了下来。 “妃妃,我这次修炼的时间不短吧?” 杨昭并不知自己修炼了多久,但从以往的经历来说,真意并不是那么好领悟的,往往要耗费数十年上百年时间。 “还行,也就一甲子而已。” 易清妃撇了撇嘴,有些幽怨道。 虽然这些年来她也在修炼,不过却并未如杨昭这般一坐就是六十年。 期间她醒来了数十次,只是并未去打扰杨昭。 “一甲子......” 杨昭喃喃,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六十年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大半辈子是岁月了,而对于一些修士而言,却只是一次闭关...... “怪不得人性会化为神性呢......” 杨昭轻叹,以前他在修行路上走的很快,短短几十年便已成就真仙,并没有意识到当年杨开业所说的人性和神性之分,然而现在他却是有些明白了。 闭关一甲子,这对于真仙,乃至于至尊和化神来说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了,甚至有人一坐就是数百年,数千年之久...... 当所有故人都消亡在时间长河之中,当一个人枯坐无尽岁月之后,又有几人还会在乎那些凡俗生灵呢...... 人性,终将化为神性。 人......也终将化为神明! 神明,高高在上,以万物为刍狗,再也没有了共情之心...... “怎么了,修炼傻了?” 易清妃抬手在杨昭眼前晃了晃,却被杨昭一把抓住,一把将其拉到自己的怀中。 “杨昭你......你干什么!” 易清妃美眸一瞪,想要起身,却被杨昭另一只手搂住腰身。 “不干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杨昭紧抱着易清妃,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一抹让他着迷的幽香散发,十分好闻。 “你不用抱这么紧的,我又跑不了......” 易清妃也觉察到杨昭此时的情绪有些不对,抬手抚摸着他的头,轻声细语道。 亿万繁星闪烁,如同无数璀璨的钻石,点缀着整个漆黑的夜空,又如一幅闪烁的画卷,簇拥成浪漫无尽的星空...... “神明......人间......” 许久,杨昭再次喃喃开口,抬头望向那无边的星空。 这一刻,他的眼眸中倒映着无数星辰的影子,那一颗颗星辰,仿佛就是一处处人间...... 这一刻,烟火荡漾在心间。 “什么?” 易清妃往后仰了仰身体,有些疑惑的看向杨昭。 “没什么。” 杨昭微笑,一只手轻车熟路的伸入易清妃的衣衫之中,攀上高峰。 “杨昭你......干嘛......” 易清妃俏脸瞬间红了,眉眼之间不自觉的涌上一抹情意。 “你说干嘛?” 杨昭起身,将易清妃横抱而起,快步走向暖玉床...... 下一刻,流苏晃动,一阵阵婉转而悠扬的歌声回响在星空之中,久久不息...... ... “妃妃,这些年易族那边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许久之后,杨昭赤身靠在暖玉床上,透过流苏空隙遥望远处星空。 “没事倒是没事,只不过这些年被魔族发现了好几次,尤其是七年前那次,被两位半步王境发现,还好我回去的及时,将其斩杀,若不然恐怕就惊动天渊王境了。” 一旁,易清妃只穿一件亵衣,曼妙的身材显露无疑,她靠在杨昭的肩膀上,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慵懒。 “没事就好。” 杨昭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宇宙中的魔族越来越多,易族迟早会被发现的。 必须要尽快突破仙王啊...... “对了杨昭,易族那边又出了两位真仙,你猜是谁?” 易清妃忽然想起一事,向着杨昭道。 “两位真仙?” 杨昭一愣,没想到竟然在短短的几十年内竟然出现了两位真仙,这倒是件好事。 “让我猜猜......” 杨昭思索片刻,道:“瑶泽,她应该突破真仙了!” 六十年前瑶泽便已踏上了九层仙台,她有创生石相助,想来突破真仙并不难。 “嗯,猜对了一个,还有一个。” 易清妃点了点头道。 “另一个......是聿老?” 杨昭道。 聿老的修为也已早至大道尽头,只不过因大道有源头,故而才无法再进一步。 而如今宇宙中的真仙陨落甚众,并且易明雨手中还握有元艮等人的无主大道,聿老很有可能再进一步成为了源头! “不是聿老,再猜。” 易清妃摇了摇头,否定了杨昭的猜测。 “是地魁界的人。” 易清妃又提示了一句。 “地魁界的人?” 杨昭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地魁界的那些人踏入至尊的时间可并不长,其中最早的当属白初九,不过他也才成为至尊不到百年而已,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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