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中央。 山崖之上,古松挺拔,灵泉自其根部流淌,沿着绝壁而下,落在凸石上,发出清脆的水流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杨昭盘坐在古松下,心神收敛,真我盘坐道台,凝视着眼前的万步大道,一篇道德经在心中不断诵念。 万物常变,周而复始,往复循环。 道,天地规则也,不知其名,故强曰为道。 大道万步,每一步都是对宇宙规则的感悟,直达尽头,便可彻底感悟这一种规则。 而仙台九层,则是塑身、塑神的过程,可使身、神与道更加契合,直到登临九层仙台,身神与道彻底契合,最终一跃,成为大道之源。 我说有风,风便起。 我说有雨,雨则至。 我说有光,光即现...... 大道之源,也即宇宙的一部分,纪元不止,道源不灭,是为真仙,永恒长存...... “道之源......” 道韵流转,杨昭浑身发光,玄奥的气息弥漫,他喃喃低语,在一遍又一遍的推演着。 他的道与众不同,这不是大宇宙中本就存在的道,需要他去推演、赋予规则。 就好比......创生! 渐渐的,他的身后呈现出一幅巨大的异象图,越来越真实,一缕起源的气息流淌...... 星空璀璨,神明盘坐,人间烟火,生机勃勃,仿佛要化成一个真实的世界...... 时间在流逝,杨昭不断的推演着自己的这条大道,推演着己身,一遍又一遍,渐渐的,他的眸子明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几年,又或许是几十年,终于,杨昭的眼中涌上一抹明悟之色...... “命运,因果,轮回......宇宙万道......” 一声低语,不知何时,杨昭的本体已与那神明雕像融合,浑身不朽之力弥漫,散发着淡淡的白芒。 这一刻,雕像颤动,犹如神明苏醒,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深邃无比,看向整个异象世界, “命运......” 一缕缕虚幻的丝线自他身体上延伸而出,蔓延向异象中的每一颗星辰,每一个人,每一个存在...... 那是,命运之线! 我为光,永恒不变,光锥之内皆是命运! “这一条大道,是为命运!” 杨昭目光开阖,光芒璀璨,一股滔天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而出,源头之力沸腾,惊天动地。 下一刻,他豁然闭上了眼眸! 与此同时,第一条大道的尽头,第九层仙台之上,杨昭的道身豁然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踏出了最后一步! “轰——” 这一刻,杨昭心神一荡,体内似是有什么断开了一般,一股沛不可挡的玄妙之力自他体内道台上涌出,将他的身神笼罩,仿佛置身于海浪之中,风雨飘摇...... “轰隆隆——” 与此同时,整座小岛上空炸开,金色的雷海凝聚,无边无际,将整个易族祖地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带着无比凌厉的肃杀之意,仿佛灭世一般! “那是......” “又有人成为了源头,要踏入真仙领域了吗?!” “是真仙劫,三年前刚刚出现过,没想到竟然又出现了,不过感觉这次比上次要恐怖的多啊......” “可不是怎么的!” 整个易族族星上,无数修士抬头,看向了祖地上空,目瞪口呆。 即便隔着很远,他们都能感觉到那金色雷霆的可怕,更不用说身处其中的人了...... “终于要突破了吗......” 小岛之外,易清妃白衣飘飘,更加空灵,她望向苍穹,眼中带着一抹激动,还有一丝紧张。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易明雨出现在易清妃身旁,看着那翻滚的金色雷海,面上有些担忧之色。 这是仙劫,恐怖无比,但杨昭的仙劫也着实有些浩大,覆盖了整个祖地,海浪滔天而起,在怒吼着,咆哮着。 “我相信他。” 易清妃轻语,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目光看向小岛中央处的那道身影。 “轰隆隆——” 就在这时,金色雷海咆哮,无尽的雷霆凝聚,化成一柄通天神剑,向着小岛猛的斩了下去! “仙劫开始了,我们先回去,若不然会被牵引其中。” 易明雨面色凝重,那神剑之上蕴含了一股让她都有些心悸的力量,恐怖无比。 “嗯。” 易清妃点头,没有执意留下,万一被卷入其中,即便她没事,也会让杨昭分心。 随后,二人快速离去,出现明岛之上。 “轰!” 金色巨剑横空,劈落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恐怖绝伦。 与此同时,杨昭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长发飞舞,他抬头望向那柄金色的雷霆巨剑,目光冷冽,丝毫没有惧怕,一拳轰了出去! 轰隆! 刹那间,金色巨剑破碎,化成一道道雷霆散开,无尽的海浪翻滚,折叠的空间寸寸崩碎,化成虚无。 而后,杨昭纵身而起,直接没入了金色的雷海之中! “他要干什么?!” 明岛上,易明雨面色大变,这等仙劫之恐怖,就算是她的真身降临也要避其锋芒,不敢踏入其中,杨昭却直接闯进去了,他是想死吗? “他会没事的!” 易清妃目光凝重,俏脸苍白,双手紧握,显然她的心中也有些担忧。 “轰隆隆——” 金色雷海中仿佛有意志觉醒,被杨昭激怒,越加宏大,无尽的雷霆化成一尊尊神兵,每一尊都堪比仙器,要将杨昭灭杀在此。 这种仙劫太过可怕,就算是真仙都要消亡,威力无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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