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峰。 后山。 一处十分幽静的小山谷中,四面苍峰翠岳,两旁山峦耸立,满山树木碧绿,放眼远眺,这云海苍茫之间,仿佛是一片画中的世界..... 小山谷中,有一座天然的洞府,洞府门口绿竹翠庭,旁边还耸立着一座静雅别致的竹屋。 “这么多年了,这儿竟然一点都没变,还是那般模样,明月倒是有心了......” 小竹屋内,易清妃惬意的坐在竹椅上,月光般的眸子闪烁,看向窗外,那儿有一座小小的湖泊,清澈见底,很是幽静。 这些年虽然此处久无人住,但明月却一直吩咐弟子打理着,这才保留了原来的模样不曾改变。 “明月这丫头确实挺不错了。” 一旁,杨昭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 “明月比你大。” 易清妃白了杨昭一眼,这家伙好像忘了曾经被明月支配的恐惧了吧...... 当初杨昭刚来到青崖宗之时,可是没少被明月吓唬。 杨昭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 其实哪怕不算他神魂在冥府中渡过的那无尽岁月,他现在也有二三百岁了,明月才多大,最多一百岁,在他面前确实只是一个小丫头。 “我们接下来去哪,去姜家吗?” 易清妃开口问道。 “嗯,回姜家一趟。” 杨昭点了点头,笑道:“然后我们再一起游历天下,看一看这世间繁华。” 脱灵化仙,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于道心的明悟,并不是一味的去修炼,这儿是杨昭成长的地方,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化仙之地。 “嗯,我也想去走一走你当年走过的路。” 易清妃拉起杨昭的手,浅笑嫣然。 虽然这里不是她的家,但却是她与杨昭相遇相爱的地方,而在她的心里,杨昭便是她的全部,大过一切。 ... 接下来的几天,杨昭和易清妃一直待在小山谷中不曾外出,几日后,杨昭邀请了几位曾经的故友前来映月峰相聚。 若岚、凌落、赵麟等人悉数到来,当然,还有林祝,他本想去京城的,但却被杨昭给拦下了。 几人当年得杨昭关照,这些年来修为也进步了不少,其中尤以若岚最为突出,已经踏入了合一境,俨然成了炎融峰的一名长老。 而赵麟和凌落二人虽然比不上若岚,但也都已凝聚了神胎,成为了的土雾峰的传承弟子。 而且两人还于前些年正式结为了双修道侣,甚至还生了三个女儿,这可把杨昭给羡慕的不行...... 因有易清妃在旁,几人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不过有林祝在旁活跃气氛,很快众人便畅谈了起来。 “映首座,当年多亏了你给杨昭的那张护身符,要不然我们那时可就死在外面了。” 酒过三巡,赵麟向着易清妃拱手,表示谢意。 当年几人去偷烈焰鹰的蛋,被两只烈焰鹰追杀,还好有杨昭的护身符,众人才得以将两兽击退,过着回到了青崖宗。 “没有护身符,你们也死不了。” 易清妃脸上带着笑意,美眸看了杨昭一眼,开口说道。 众人一愣,不解其意。 杨昭也是有些茫然,不知道易清妃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若岚率先反应过来,恍然道:“莫非映首座当初跟我们一起去的?” “没有,我恰好路过那里而已。” 易清妃看了眼杨昭,淡淡的说道。 “恰好......真是好一个恰好......” 几人面面相觑,倒也不敢揭穿。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 “哎呦我去!” 林祝瞅了瞅杨昭,又瞅了瞅易清妃,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一脸震惊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你们俩那时候就有一腿......呜,呜呜......” 林祝话说到一半,忽然就哑巴了,只能啊啊的叫,却说不出话来。 “妃妃,没想到当年你就喜欢上我了。” 杨昭看向易清妃,面露得意之色,暗暗传音道。 “哼,我那是怕你死了,把创生石落在外面!” 易清妃白了他一眼,轻嗤一声。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的。” 杨昭心中感动,伸手握住易清妃的手,也不管有没有旁人在。 “你撒开!” 易清妃面上浮上一抹羞意,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忍不住瞪了杨昭一眼。 虽说她与杨昭已亲密了不知多少次了,但那是在没人的时候,现在旁边还有好多人呢,这让她心中顿时大羞。 “呜呜......呜呜......” 一旁,林祝瞪着两人,啊啊大叫。 “呜呜啥,赶紧滚蛋,找你的玉儿去吧!” 杨昭大袖一挥,下一刻,虚空颤动,林祝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若岚几人当场懵了,这是一巴掌直接粉身碎骨了? “那个......姐姐说有急事让我过去一趟,我先告辞了。” 若岚起身,急忙告辞而去。 “杨昭,我那个......你知道的,孩子还小,离不开人,我们也先回去了。” 赵麟和凌落对视一眼,也快速起身而去。 “这些家伙,怎么了这是?”biqubao.com 杨昭一脸茫然,这咋都跑了? “哼,都怪你,让他们看笑话了!” 易清妃抽回手,狠狠的瞪了杨昭一眼。 “是是是,都怪我!” 杨昭面带笑意,再次握住易清妃的手,而后他一脸羡慕看向赵麟二人离去的方向,叹道:“人家赵麟和凌落都有三个女儿了,真好......” “......” 易清妃抿了抿嘴,瞪了杨昭看了片刻,而后起身拉着他便往洞府而去。 “干啥去妃妃?” “生女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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