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段—— 开场第一章:大楚历六十年。 易清妃离开地魁界:大楚历六十五年。 杨昭破天渊:大楚历七十四年。 萧准主政:大楚历七十五年。 杨昭离开地魁界:大楚历八十三年。 杨昭回地魁界:大楚历九十九年。 …… 又是一年四月天,人间烟火依旧。 京城。 黄昏。 夕阳西落,晚霞映照,淮河静静的流淌,有船儿浮行其上,荡起微波,两岸则是一片繁华...... 一片喧闹声中,一条小小的船儿悠哉悠哉的浮行在淮河之上。 船上案桌横放,一壶酒,杯两盏。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举杯对饮。 只见那女子一身白色衣裙,明媚皓齿,俏脸如玉,如瀑般的长发散落在身后,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清冷之意,仿佛仙子降落凡尘,让人为之侧目。 至于那男子,则是一身锦衣,长发束起,人模狗样的,也就还行。 没错,这二人正是杨昭和易清妃。 两人从天墓中出来,并没有直接去往姜家,而是先来到了京城。 其实杨昭最先去的是北地郡,但因杨开业十年前已重新入朝,故而安国公府也跟着搬回了京城,所以杨昭又转道来了京城。 以杨昭和易清妃现在的修为,从北地郡到京城,也就眨个眼的功夫而已,并不费事。 只不过杨昭入京后却并未第一时间前往安国公府,因为杨开业那老头此时正在首相府,还没回家,于是两人索性租了一条小船,在这儿感受一番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这京城......倒是比以前更加繁华了许多。” 杨昭仰头喝下一杯酒,目光看向岸边人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比以前更热闹了些。” 易清妃明眸似水,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酒,一缕青丝被微风荡起,落在晶莹如玉的脸颊上。 京城她自然是来过的,只不过来的次数并不多,上一次还是来偷创生石的时候,也就是与杨昭相遇的那一次。 “是吧,看来萧准那家伙在治国一道上确实是一把好手。” 杨昭斟满杯中酒,眼中带着一抹欣慰之意。 以他此时的修为,神识几乎可覆盖半个地魁界,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虽然萧准主政才二十余年,但整个大楚国已然呈现出一片繁华盛世之象。 “主要是夫君的眼光好。” 易清妃嘴角微翘,如月光般的眼眸看向杨昭,笑意盈盈。 “......” “你这话说的我无法反驳。” ... 傍晚过后,淮河两岸越加繁华,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而在淮河之上,一艘红灯船楼上漂浮,有悠扬的曲儿响起,亦有众多文人墨客勾栏听曲,赋词吟诗...... 小船上,杨昭和易清妃二人对酒言欢,肆意的享受着这人间的繁华。 直到明月当空之时,周围的喧嚣才渐渐停歇,繁华随之落下了帷幕。 “走吧,我们去看看老头子去。” 杨昭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久都不曾如此放松了。 相比与久坐道台前,他其实更喜欢这人间的烟火气,在这儿,他的心无比的宁静平和,没有一丝戾气。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明日再去吧!” 许是酒喝的多了,有了些醉意,易清妃原本白皙的脸此时有些红晕,月光般的眼眸弥漫着些许雾气,真真是我见犹怜。 “你......” 杨昭一脸无语的瞪着易清妃,这妮子都快成仙了,竟然还能喝醉了,真就是不服都不行。 “明日......也成!” 杨昭无奈,将易清妃扶起,“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河底吧......” 易清妃抿了抿嘴,语出惊昭! “河底?” 杨昭微微一愣,随即道:“你说的不会是你当初带我藏身的那里吧?” “嗯,就去那儿!” 易清妃精致的下巴快速点了点。 “不去!” “当初在里面你差点没把我给虐死,我才不去呢。” 杨昭摇头,坚决不去。biqubao.com “去吧,大不了......我让你报回仇来便是......” 易清妃轻咬红唇,看向杨昭,眉眼如丝,美眸含情。 “......” 见状,杨昭哪里能受得了这等诱惑,道心当场碎了一地,胸口仿佛燃烧起一团火焰,炽热难耐。 “小妖精!” 下一刻,杨昭直接横抱起易清妃,瞬间消失在原地...... “大哥!” “妃妃姐姐,你们去哪了?” 一头尺长的小雷蛟滚落在小船上,大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懵圈。 睡觉睡的好好的,怎么就被扔了咩? ... 翌日。 北城郊安国公府。 书房内。 满头白发的杨开业端坐在书桌前,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桌子上的一道奏折,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桌面,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杨开业虽然今年已近一百三十岁,但其修为已达武圣巅峰,还曾喝过不少神液,故而身体依旧很硬朗,并没有显得太过老态。 当然,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他的气血难免有些衰败,早已不复当年。 “死老头子,怎么了又皱着个眉头!”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林彤霞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壶香茗,轻轻的放在桌上。 林彤霞还是原来的模样,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只不过她的眼里不知何时带上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修仙者寿元悠长,尤其是雷劫境强者,可活近千年,一百多岁还是很年轻的年纪。 只不过...... 寿元长未必就是好事,那代表着,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伴侣,自己的子孙后代,一个个的老死在眼前,那种苦楚,实在是难言。 就在上个月,她的大儿子,杨家第二代中的老大杨铸,已然离世。 杨铸的修为太低,即便以不死神液喂之,也无法吸收太多生机,只是又苟活了数年而已。 也就在那时,林彤霞才意识到自己作为修仙者的悲哀。 这也是圣地的很多长老,心中人性泯灭,只剩下神性的原因所在。 他们的故友,他们的亲人,都消亡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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