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杨昭心中一动,转头看去。 无垠星空下,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黑色的石椅,其上岁月的气息流淌,磅礴而大气,倒是与易明鸿道场中的那尊王座有些相似。 而在石椅旁,有一柄黑色的古剑悬于虚空之中,剑身长三尺又七寸,宽三寸又七分,似玉似石,古老的气息弥漫,一缕缕极为玄奥的法则之力散发,摄人心魄。 豁然是那柄无上帝兵——毁灭之剑! 然而让杨昭有些心惊的是,这柄弥漫着恐怖气息的帝兵上,竟然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它......赫然是断了的! 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将这无上帝兵折断,这实在是超出了想象,太过匪夷所思。 而此时,在那座石椅和毁灭之剑前,一位青年正盘膝而坐,那青年很普通,一身灰黑色的道袍很不显眼,他的样貌也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中不会在看第二眼,没有丝毫存在感。 “他是......谁?” 看到那位青年,杨昭和易清妃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疑惑。 “大哥!” “你总算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就在杨昭二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青年之时,忽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继而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前。 “......” “你......老四?!” 杨昭和易清妃两人愣愣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身影,满脸茫然,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没错,忽然出现这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单山朋,单老四! 杨昭自从进入崩天道域后便与其分开了,之后便再没见到过。 他知晓单老四肯定会来崩天帝君的道场,期间还打听了一番,甚至在被困神霞谷时他还刻意的寻找了一番,然而却始终没有见到单老四。 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听单老四话中的意思,好像在这里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这是杨昭万万没想到的。 “对啊,可不就是我!” 见到杨昭,单公子一脸笑意,呲着两排大牙,十分兴奋。 “老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昭回过神来,仔细的打量着单山朋,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变化,修为依然在至尊境,就是头顶的崩天变成了金色,光芒四射,十分夺目。 “哎呀大哥,这话说来就长了,我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了。” 单山朋皱了皱眉,眼中带着一抹回忆,叹道:“这还得从我六岁那年聘说起,依稀记得六岁那年,我刚记事不久......” “......” “咳,老四,你不用说那么远,你就说你是不是崩天帝君的转世身,得到没得到传承吧!” 杨昭有些无奈,这家伙扯的实在太远了,都扯到小时候了,现在哪有心思听他说。 一旁,易清妃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单山朋,与杨昭一般,自从进入崩天道域后她便没再见过单山朋,甚至都不曾听说过。 单山朋在外界之时曾大出风头,还骂过泓王和图族的图鲁真仙,可以说是无人不识,按理说他的踪迹应该很好打听,但她却从听说有人见到过单山朋,像是不存在一般。 “转世身......我转他个大粑粑!” 单山朋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而后向着古剑前的青年扬了扬头,道:“那小子是,不过只是老头子三十六道转世身的其中之一,当然,现在也只有他来到了这里。” “他是?” 杨昭皱眉,这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那你是谁?” 杨昭再次问道。 单老四与崩天帝君有关系这是肯定的,要不然他也不能掌控帝君杀阵,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当初杨昭曾怀疑单老四是崩天帝君的转世身,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 “呐,看到那柄破剑了吗,那就是我的本体,我刚进来就被它给召唤来了,已经好几个月了。” 单山朋努了努嘴,长叹一声,一脸悲催。 “你是说......” 杨昭豁然看向那柄弥漫着恐怖气息的毁灭之剑,目光闪烁,“你是说,你是毁灭之剑的器灵?” “嗯。” 单山朋点头,叹道:“当初老头子与古大战一场,最终不敌,而我也被古所伤,抹去了神智,不知怎么就跑地魁界去了......” 说着,单山朋看向杨昭,挠了挠头道:“本来我以为大哥你是老头子的一道转世身,所以我才被送去地魁界为你护道,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自然不是。” 杨昭摇头,微微沉吟片刻,而后看向单山朋道:“或许是崩天帝君为了保护你才将你送去地魁界的,毕竟你那时神智已失,留在大宇宙中并不安全。” “而且地魁界乃是与崩天帝君交好的易族在守护,将你送去那儿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单山朋微微一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老四,既然你已经找到本体,能送我们出去吗?” 一旁,易清妃忽然开口问道。 毁灭法则第三卷她们已经得到,但却并不能控制这神殿,还是无法出去。 “现在可不行。” 单山朋摇了摇头,一脸苦逼的表情,“我现在和本体并未彻底融合,而且我的本体还没有恢复,至少要再过个几百年才行。” “那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杨昭皱了皱眉,面色有些凝重。 “等我恢复了就可以控制这神殿了,到时候咱就能走了。” 单山朋笑了笑,一点都不在意。 “那岂不是要数百年?” 杨昭无语,数百年过去,易族都不一定还有没有了。 而且他还想回地魁界看看老头子他们呢,若是在这儿待上数百年,杨钦杨开业等人的坟头草恐怕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对啊,而且这还是比较乐观的情况,有可能还不止几百年呢。” 单山朋看了一眼毁灭之剑上的那道裂痕,叹了一声道:“当年古那家伙可丝毫没有留情,连我这个器灵都被抹除了神智,可想而知他下手有多狠了,哪有那么容易恢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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