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路笔直向前,弥漫着茫茫雾气,无上法则之力笼罩这里,神识几乎都无法探出。 易清妃心中打起十分警惕,沿着古路一路疾行,然而这条古路很是诡异,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她走了许久依然没走到头。 某一刻,易清妃忽然停下身来,看向四周,月光般的眼眸中浮上一抹疑惑之色。 “好像有些不对......” 易清妃眉头蹙起,凝望着周围那茫茫的雾气,美眸微微闪烁。 纤手一挥,磅礴的大道之力涌动,但那雾气丝毫没有消散,依然如故。 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易清妃随手取出一枚仙灵赤晶,如葱白般的手指在上面刻下几道小小的阵纹,并将其扔在了古路之上。 下一刻,那枚仙灵赤晶光芒一闪,没入古路之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易清妃不再逗留,再次沿着古路向前疾驰而去,很快便没入雾气中消失不见。 许久之后,浓浓雾气翻滚,一道白衣身影从后方飘然而来,经过这里时,忽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果然......” 来人正是易清妃。 她眉头深锁,目光微微闪烁,修长的五指张开,光芒一闪,那枚被她刻下阵纹的仙灵赤金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沿着古路向前而行,然而却再次回到了这里,像是陷入了幻阵一般,很是诡异。 看着手中的仙灵赤晶,易清妃目光凝重,随手将其收起,接着原地盘膝而坐。 一缕缕道韵流转,大道规则浮动,易清妃心神空明,仔细的感受着这条古路上弥漫的法则痕迹。 她乃仙灵之体,七窍玲珑心,悟性极高,再加上本身对阵法一道的领悟颇深,很快便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毁灭法则弥漫,一缕缕,一丝丝,荡漾心间,排列成片,汇聚成茧。 而后她将那茧再一丝一丝剥开,感受着这片古路的奇异之处。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易清妃盘坐在古路之上,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某种玄奥的意境之中,法则之力不断涌入她的身躯,继而又散发而出。 “我明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易清妃豁然睁开了眼,淡紫色的光芒闪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古路映射在她的瞳孔中。 “这虽然不是阵法,但却与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易清妃从地上站了起来,轻声喃喃。 法则之力至高无上,可演化任何存在,这条古路上虽然没有阵法,但却有法则之力,自然可演化出这犹如幻阵般的迷雾。 深吸一口气,易清妃不再犹豫,双手捏诀,开始推演起来。 不过虽然易清妃知晓了其中隐秘,但知晓和破解却又有不同。 她推演的很慢,往往数个时辰才能推演出真正的下一步在哪。 不过对此她却并不着急,耐心的一步步推演,其他人现在应该也被困在别的古路上,而且杨昭还在疗伤,她有的是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易清妃慢慢的,一步一步挪动,她走的并不是直线,甚至都不是在一直往前走,时而往前,时而往左,时而后退,每一步落下都没有规律,然而且合乎某种规则...... ... 而就在易清妃在古路上一点点向前行走之时,吞天葫世界中,杨昭正盘膝而坐,无尽的仙源破碎,化成大道痕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修养着他的伤躯,以及他体内那裂开的大道。 杨昭体内,巨大的裂痕横贯整条大道,甚至那九层仙台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一次的创伤对他来说不可谓不大。 身体上的伤势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大道的创伤,很难完全愈合。 而且,这次为了开启神殿之门,杨昭毅然决然的破碎了自身崩天,这让他体内的血脉之力成了无根之萍,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一点点消散。 可以说,从今往后,他的崩天血脉已然成了过往,再也不复存在了...... 当然,杨昭对此也并不是很在意,不用说至尊血脉了,就算是仙之血脉他也没什么留恋的。 真正的强者靠的可并不是什么血脉之力,而且,到了一定高度,血脉之力反而会是一种枷锁,会掣肘着自身更进一步。 就如那异象领域,那些临摹前人异象领域的仙族子弟虽然在至尊境和真仙境之时会比同境之人强大很多,但在融合万道,登临仙王的那一节点,异象领域反而会成为一种阻碍,因为那是前人所感悟,与自身之道并能完全相融。 当然,绝大部分修士也并不期望能成就仙王果身,那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远了,遥不可及,能成为源头真仙就已经算是到头了。 无尽的仙源破开,大道规则交织,杨昭的身体已然恢复如初,犹如一个黑洞,在不断的吞噬的大道之力,修复着体内的大道之伤。 这个过程是十分缓慢的,好在他有很多仙源和丹药,从而大大的缩短了这个过程,若不然最起码需要数百年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与此同时,在其他的古路上,大部分的至尊都如无头苍蝇一般,陷入迷雾中不得而出,在一遍遍重复着走过的路。 甚至有至尊在古路中相遇,从而大打出手,生死相向。 “吼——” 一条古路之上,貔貅仰天大吼,浑身鲜血淋漓,神则沸腾,硬生生的将那一层层迷雾冲开,缓慢的向前而行。 显然它也意识到了这迷雾的诡异,然而它却并不知晓如何去化解,只能以无比强悍的肉身硬闯,只是速度要多慢就有多慢。 而与貔貅不同的是,在它相邻的一条古路之上,一位男子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而行。 那男子的样貌十分普通,放在人群中不会让人去看第二眼,他每落下一步,身前迷雾便主动分开,像是在给他引路一般,十分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那相貌平平的男子终于走到古路的尽头,出现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中。 星空之中,有一座古老的石桥耸立,两侧则是无尽的深渊...... 与此同时,一声低低的,有些讶异的声音从石桥尽头传了出来。 “咦,竟然不是大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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