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明朗开车载着顾珞珂回家,见她一直默不作声,安抚道,“我已经让人去查骆非凡的那些女人,总能找出蛛丝马迹的。不管是谁在装神弄鬼,我都要把他抓出来。” “嗯。” 顾珞珂叹了口气,“当初认识骆非凡,也没想到他会是一个人渣。他伪装得太好了,我还把他当成朋友看待。 我在想,要是我没有拉着他当冒牌男友,他是否就不会偏执的认为我伤害了他?他对我的仇怨,就是觉得被我利用了吧?” “像他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他接近你,也是因为知道你的身份。你在他的眼中是一条大鱼。” 曾明朗清楚骆非凡的心理,吃软饭都吃到顾家的头上了。 “怪我自己,识人不清,还把他当成好人。” 顾珞珂摇了摇头,“原本以为随着他的死亡,这件事彻底了结了。哪知道过了几个月,他会卷土重来。” “别多想了,交给我处理就好。” 曾明朗不愿看到顾珞珂为了骆非凡的事忧心忡忡,“你的情绪低迷,对宝宝也不好。” “知道了。” 顾珞珂将头靠在车窗上,默默地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料。 她还安抚于莉是眼花看错,但现在看来并不是。也就是说骆非凡极有可能活着。 曾明朗让人去查过,没有查到有用的讯息,说明骆非凡伪装成其他人了。 今晚发生的事,也让她意识到,有人一直在偷偷跟踪他们,才会在洗手间里攻击于莉。 也就是说,她和于莉已经被捆绑在一起了。骆非凡要同时报复她们两个人。 于莉和韩硕已经回到于家了,她的脸色苍白得很,显然还没从这场意外中缓过神来。 “你坐着,我去倒杯热水给你喝。” 韩硕进厨房去了,于莉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 原本她心里的喜悦感,已经被今晚的恐惧感覆盖了。 “老婆。” 韩硕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握着于莉的肩膀,吓得她哆嗦了一下。 “没事了,别再害怕。” 韩硕坐到于莉的身边,将杯子递给她,“喝杯水。” 于莉握着杯子,喝了小半杯,看着韩硕,“如果对方不是对我用迷药,而是直接扎我一匕首,我现在哪里还有机会活着?” 她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就瑟瑟发抖。 如果她死了,就没法给韩硕生儿育女,没法陪着于文文长大,没法给父母养老送终。 “别胡思乱想了。” 韩硕安抚于莉,“对方既然要利用你去骗曾太太,就不会让你死了。” “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会帮我照顾好文文和我的父母吗?” 于莉看着韩硕,“可能我这个要求很过分,毕竟我不能道德绑架你。” “一呢,你不会有事,因为我不会让你出事。二呢,我和你是夫妻,我照顾他们也是应该的,算不上道德绑架。” 韩硕哄着于莉,“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于莉没再说什么,靠在韩硕的怀中。 “去洗漱睡吧。” 韩硕看着于莉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嗯。” 于莉起身,进房间去了。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不彻底解决,他们只能生活在惶惶不安中。 顾珞珂可以回汀城避开,那她呢?她的工作和生活都在这个城市,又能避到哪里去? 对方这次没有得手,肯定还会继续策划下一次。 她能躲得过几次呢?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这件事像块巨石一样压在几人的心上。 不只是于莉和韩硕,顾珞珂和曾明朗也一样。 同样为她们揪心的还有肖黎,她本是个局外人,但她不能无视于莉和顾珞珂遇到的危险。 如果让她发现什么线索,她必定也会揪出真相。 …… 翌日一早,顾珞珂醒了,却不想起床,躺着发呆。 她睡得很不好,时不时惊醒。 如果她没有怀孕,心理压力还没这么大。但她现在怀着三胞胎,她心知自己的安全有多重要。 万一她出现闪失,可是一尸四命。 “醒了?” 曾明朗进房间,坐到床边,抚着顾珞珂的脸。 “我没睡好,好累的感觉。” 顾珞珂看着韩硕,“你找人查了,有什么消息反馈回来吗?” “目前查出骆非凡曾经交往过十个女人,这些女人的资料需要花些时间去查。” 曾明朗将查到的资料告诉顾珞珂,“我在等汇总的名单传给我。” “从这些女人中,总能查出些线索来。” 顾珞珂蹙眉,像骆非凡这样的渣男,会有女人死心塌地的帮他? 这个女人该有多蠢?明知道被骆非凡骗了,还要当他的帮凶? “嗯,我会让人尽快查清楚那些女人的资料。” 曾明朗见顾珞珂坐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套披到她的肩上。 “饿了吗?刘婶已经做好早餐了。” “好,我去吃早餐。” 顾珞珂点点头,她没胃口,但宝宝要发育就要吸收营养,她只能强迫自己吃。 两人去了餐厅,刘婶将早餐摆到餐桌上,“先生,太太,你们吃早餐,我出门买菜。” “好。” 曾明朗将鱼粥端到顾珞珂的面前,“先喝粥,再吃些早点。少吃多餐,营养摄入有保证就好。” “知道了。” 顾珞珂拿起勺喝粥,吃了几口,顿住手,问韩硕,“咱们明天就要去复查b超,对吧?” “是。如果你不想复查也行。” 曾明朗看着顾珞珂,“医生也说了,如果胚胎没有存活,会自己生化掉。” “不,我想知道结果。” 顾珞珂目光坚定,“我想知道小宝存活了没有。我不想到后面才发现我少了一个小宝。” “行,那就明天去复查。妈也会和我们一起去。” 曾明朗也知道顾珞珂不会放弃的,知道结果也好,心里有数。 “嗯。” 顾珞珂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昨晚的事,你先不要告诉妈,我不想让她跟着担心。” “好。” 曾明朗一口答应了,他会尽快将这件事解决清楚的。 婚礼会如期举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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