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手头的工作,下班铃声也响了。 顾珞珂收拾好桌面,收到曾明朗的微信:【我在大门口。】 【好,我就下来了。】 顾珞珂抓着手机,和肖黎一起朝电梯走去。 “曾明朗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他肯定要紧张。” 肖黎觉得理所当然。 “他就是瞎紧张,宝宝才绿豆大小,我和正常人又没区别。” 顾珞珂好笑地摇头,“他听到医生说我怀孕时,那激动的样子太好笑了。” “他当爸爸了,肯定激动。“ 肖黎能想像得到曾明朗的激动,他以前跟在顾珞珂的背后东奔西跑,还被顾珞珂各种嫌弃,没想到两人最终还是结婚了。 于莉走上前,朝两人点点头,问顾珞珂,“你还好吧?我下午特别忙,也没空找你聊聊。” “挺好的。除了偶尔会反胃。” 顾珞珂笑了笑,“还好有肖黎的咸梅,反胃就含一粒,能缓解不少。” “我怀文文的时候,也总是会吐。熬过孕吐期就好了。” 于莉当时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羡慕顾珞珂有曾明朗陪伴。 “我有心理准备了。” 顾珞珂点头,“不管是孕吐,还是后期可能要面对的各种问题。我都对自己有信心,毕竟怀孕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这心态好,挺好的。” 于莉当时简直是要崩溃了,被渣男抛弃,怀孕又不敢让人知道。天知道那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可能是把话说得太早了些。” 顾珞珂自我调侃,“也许等后期难熬时,我就被打脸了。” “不会,你有曾明朗陪着,再难熬都有个依靠。” 于莉苦笑了一下,“珞珂,你的幸福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你也会得到属于你的幸福。” 顾珞珂知道于莉话中的意思,于莉的悲剧该随着骆非凡的死亡而结束。 “我不知道。” 于莉不敢再奢望感情,不论是对哪个男人,她已经竖起心墙,防备心很重。 “顺其自然吧。” 顾珞珂开导于莉,很多事远超于人的料想之外。 电梯门开了,肖黎挽着顾珞珂的臂弯走进电梯。于莉站在她们的边上。 顾珞珂见其他同事进入电梯,往后退了些。 “你们不要一直往后挤了。” 肖黎护着顾珞珂,“这里有个孕妇。” 大家一听有孕妇,不敢再往后退了。 顾珞珂扯了扯肖黎的衣服,“哎呀,我还没那么娇气。” “你是孕妇,本来就该让着些你。” 肖黎用手挡着顾珞珂,以防她被别人碰到。 于莉见状,用包挡在顾珞珂的身前。 “你们俩不用这么夸张啦。” 顾珞珂好笑得很,她知道肖黎和于莉也是为她好。 电梯到了一楼,员工陆续出了电梯。 于莉按着电梯开门键,等顾珞珂和肖黎走出去,才松开手。 她要继续往下,到地下停车场。 等她接了于文文后,要回于家一趟。于母打电话来,让她务必要回家一趟。 至于什么事,她也没问。 顾珞珂和肖黎走出聂氏大门口,曾明朗马上迎上前,“老婆。” “我先走了。” 肖黎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曾明朗拉开车门,让顾珞珂上车,“我给刘婶打过电话了,让她按孕妇餐给你准备。” “中午吃了孕妇餐了,晚上我就想喝粥。” 顾珞珂不想连着三餐都吃孕妇餐,“早餐和平时一样,午餐吃孕妇餐,晚餐就简单些吧。” “前期是可以,但后期要保证胎儿的营养,你只能多吃。” 曾明朗看了顾珞珂一眼,“你怀孕了,就不能任性了。毕竟胎儿要发育。” “知道了。” 顾珞珂当然不会拿宝宝开玩笑,“你放心吧,宝宝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那我呢?” 曾明朗不乐意了,“最重要的不该是我吗?” “你和宝宝一样重要。” 顾珞珂好笑得很,“你连宝宝的醋也要吃?亏你还是当爸爸的。” “宝宝会长大,会独立。而我们俩才是相伴余生的人。” 曾明朗的话,让顾珞珂想到一个段子,笑着说道,“瞧你说得好像宝宝是充话费送的。” “充话费能买一送一也不错。” 曾明朗笑了,“老婆,我琢磨了名字,曾语汐,曾宇星这两个名字,你觉得如何?” 他将字眼告诉顾珞珂,她重复着念叨几遍,“挺好听的。”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取的名字呢?” 曾明朗等着顾珞珂回答。 “那我就顺着你取的名字再取两个吧。” 顾珞珂想了想,应道,“曾语媛,曾宇辰。不管龙凤胎还是双胞胎,组合一下就能用了。” “不错,我老婆真棒。” 曾明朗夸了顾珞珂一句,“名字有了,就等开奖那天再决定用哪个。多余的名字就留着,等二胎时用上。” “我这一胎才刚怀上,你就想着二胎了?” 顾珞珂的心情说变就变,气恼地瞪着曾明朗,“你是把我当母猪了?一胎接一胎的生?” “抱歉,我就是顺口说说。” 曾明朗赶紧向顾珞珂道歉,“这胎生完,要是你不想再生了,我肯定不会催你生的。” “你不是该说,这胎生完了,咱就不生了,有两个孩子就够了。” 顾珞珂有种感觉,自己肚子怀的就是两个,不会再多了。 “对,咱就生这胎。” 曾明朗发现自己被顾珞珂抓住话柄之后,怎么说都不对,索性顺着她的话说。 “这还差不多。” 顾珞珂的心情又变好了,脸上也有了笑意。 曾明朗偷偷松了口气,提醒自己不能再惹到顾珞珂。她现在是个孕妇,他得处处让着她,让她心情好好的。 “我肚子有些饿了。” 顾珞珂冲着曾明朗撒娇,他递了一包零食给她,“这是我特意去免税店买的,适合孕妇吃的。” “谢谢老公。” 顾珞珂笑了笑,又加上一句,“我替宝宝也谢谢爸爸。” 曾明朗勾唇笑了,“我幻想过自己成为奶爸的日子,我想我会做得很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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