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洪和独孤闲不和的事,李长风已经从朝廷军降兵中得知了。 见到郑洪几人狼狈的样子后,李长风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你们走吧。”李长风收起了赤血霸王枪,说:“我不杀你们。” 郑洪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李长风:“为什么?” 李长风说:“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跟独孤闲反目成仇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不杀你们,快走吧。” 郑洪站在原地没有动,一脸忌惮的看着李长风,说:“放我们走之前,王爷能不能先收了神通?” “哦,你说这个啊?”李长风看了眼左手掌心上一尺多长的雷龙,漫不经心说道:“小家伙最近越来越难控制了,老是到处乱飞。” 话刚说完,掌心上那道雷龙忽然脱离李长风掌心飞了起来,在郑洪等人头顶盘旋飞舞,发出噼里啪啦的雷鸣之声。 李长风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要担心,它不会劈你们的,快走吧。” 郑洪低头不语,沉默许久后忽然抬头看着李长风,问:“我等已是丧家之犬,不知王爷是否愿意收留?” 李长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淡淡说道:“我这里不养闲人。” 郑洪说道:“庚字营尚有五六千人马,我愿为王爷招降庚字营。” 李长风脸上露出了笑意,手一挥盘旋在郑洪等人头顶的雷龙瞬间消失不见。 雷龙消失的那一瞬间,郑洪等人只觉得压在头顶的大山也跟着消失了,全都松了口气。 李长风问:“郑将军有几成把握?” 郑洪说道:“我在庚字营多年,营中将士大多都是我亲信,我有七成把握为王爷招降两千人来。” “两千人?倒也算可以。”李长风看了眼郑洪几人,说:“先去养伤吧,等伤势好点再说。” 李长风和小九离开后,郑洪等人长长松了口气,全都瘫软在了地上,小九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将军。”何盛小声问道:“咱们真的要投靠李长风吗?” 郑洪反问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何盛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道:“其实投靠李长风也挺好的,毕竟跟他做对手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 其他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过了会儿,山魁带着玄甲黑骑回来了,还带回来许多战马。 这一战玄甲黑骑杀敌近两百人,缴获可用战马一百五十多匹,可谓大获全胜。 “这些家伙跑太快了。”山魁一回来就嚷嚷道:“要不然俺一把斧子能把他们杀光!” 郑洪等人瞪大了眼睛盯着山魁,心中不禁感叹,这个骑着黑牛的魁梧壮汉可真彪悍啊! 李长风让人去埋葬了朝廷军的战死士兵的尸体,带着缴获的战马和郑洪等人回到了之前的山谷中。 此地极为隐秘,朝廷军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安置好缴获的战马和郑洪等人后,李长风派出不少斥候去打探朝廷军的消息,同时派人去和许州城中的风无踪联系。 一切安排妥当后,李长风才问起了郑洪朝廷军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洪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接着又把朝廷军的兵力部署以及粮草位置都如实说了,正说着郑洪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提醒李长风:“对了,独孤闲说,朝廷已经派出了紫袍锦鲤使要来杀王爷。” 郑洪脸色凝重:“王爷可能有所不知,紫袍锦鲤使是八品高手,千万要小心!”biqubao.com “紫袍锦鲤使吗?”李长风语气平静说道:“前几日倒是有位紫袍锦鲤使袭击我,不过被我打跑了。” 郑洪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九品高手不问世事,八品武者已经是人间绝顶高手,可李长风才多大,竟然能击败八品高手? 郑洪当然知道李长风不会骗他,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对李长风的实力感到震撼,而山魁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郑洪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紫袍锦鲤使算什么?”山魁哼了一声,说:“想当初十个紫袍锦鲤使一起来找俺大哥麻烦,结果呢?非要拉着俺大哥结拜,硬塞给俺大哥一堆宝贝!” “说这些做什么?”李长风瞪了山魁一眼:“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八品高手,你这么说人家不要脸面啊?” 郑洪低头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他之前只知道李长风实力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连紫袍锦鲤使都不是他对手,岂不是说李长风已经是九品之下第一人了? 可郑洪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投靠李长风了,李长风越强对他好处也越大。 两日后,郑洪等人的伤势好了许多,虽然离痊愈还差的远,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独孤闲一直按兵不动,李长风猜测他可能是在等紫袍锦鲤使对手吧,不过他不知道紫袍锦鲤使早就动过手,只是失败了罢了。 算算时间,白声远和姜天水他们应该也带着人到了许州城附近,风无踪在许州城应该也做好了准备,李长风决定对独孤闲发起最后一击。 据郑洪所说,独孤闲手底下还有两万战兵和近三万辅兵,兵力依旧不可小觑,单凭兵力李长风他们并不占优势。 李长风心里也清楚,他们和朝廷军比唯一占优势的地方大概就是自己的实力了。 以小九的实力,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加上李长风那一手控雷之术,斩杀敌军主将比捏死一只蚂蚁也难不了多少。 所以李长风决定带着八百骑兵直接杀进敌军中杀了独孤闲,这是击溃朝廷军最简单的办法。 郑洪当即表示反对:“独孤闲早就在营帐四周布下了精兵,王爷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虽然有所防备布下精兵,但那些士兵未必能挡得住我。”李长风说:“只要独孤闲露面,我有把握杀了他,独孤闲一死,朝廷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李长风主意已定,郑洪心里虽然还有些担忧,但也没再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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