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得知李长风的追兵始终跟他们保持着二十多丈距离的时候,郑洪更加觉得自己上了李长风的当。 “不对!李长风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他是想吓跑我们!”郑洪惊醒过来,说:“回去,再杀回去!” 手下将军何盛心有余悸,劝道:“将军,那九天神雷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兄弟们肉体凡胎根本扛不住,不如暂且在此安营休整,等待朝廷派来的高手解决了李长风,咱们再攻城?” 郑洪说:“李长风能操纵九天雷霆不假,但一定不是想要多少雷龙就能来多少道,我敢肯定他现在无法引落雷霆,现在正是我们攻城的最佳时机!” 何盛看了眼郑洪,小声说道:“之前您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刚才您也看到了,李长风根本没事,随手一道雷龙就劈死了咱们近千精锐,连于将军也死了啊。” 郑洪皱眉说道:“李长风这次一定是强弩之末!” 另一位叫做王金权的将军也劝道:“将军,何将军所言有理,不如暂且在此休整,以待朝廷派遣高手前来助战?” 郑洪说道“等朝廷派的高手赶到,一切都晚了。” 何盛继续劝道:“将军,非我等贪生怕死不愿出战,只是庚字营现在士气全无,将士们人心惶惶,这种情况如何拿得下山城县县城?” 郑洪扫了眼营地,果然看见每一个将士脸上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咔嚓!” 忽然山谷上方传来一声巨响,庚字营一下子就炸了锅,将士们开始四处逃窜,营地一下子乱了起来。 “停下!”郑洪朝着混乱人群大步走了过去,脸色阴沉:“都给我停下!不准乱动!” 何盛和王金权也连忙带着人去维持秩序,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庚字营的人重新安静下来,郑洪脸色阴沉的看着的庚字营乱糟糟的阵型,一句话没说。 “将军,已经查清楚了!”一个士兵跑来汇报:“山顶有棵巨树不知何故断裂,刚才那响声正来源于此!” 郑洪脸色更加阴沉了,瞪着庚字营的人冷冷说道:“都听到了吗?只是断了棵树,瞧瞧把你们给吓的?你们还配做庚字营的人吗?” 庚字营的人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看郑洪的脸色。 郑洪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庚字营士兵,心中一阵悲哀,这还是那个让他感到自豪的庚字营了吗? 看到庚字营士兵的反应,郑洪心中叹了口气,也懒得说什么,摆了摆手让队伍解散。 “传令下去,庚字营原地休整!”郑洪冷声下令:“两日后拔营!” 庚字营的人现在毫无斗志,逼着他们去打山城县县城也毫无意义,甚至是让他们去送死,所以郑洪也只能无奈的下令在此安营休整,让庚字营的人调整好心态,重拾斗志。 现在郑洪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李长风不要恢复的那么快,或者朝廷派的高手早点能到。 没一会儿,何盛匆匆走了过来,脸色难看:“将军,咱们的粮草不多了,怕是不够两天了。” 郑洪本以为这次攻打山城县县城会很容易,所以庚字营是轻装简行,每人只带了两天的干粮,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郑洪说:“先去齐州营借点粮草。” 何盛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又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郑洪见到何盛的脸色,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脸色同样变得阴沉起来:“他们不借?” 何盛点了点头,说:“他们说,齐州营的粮食也不多,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混账东西!”郑洪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 说着郑洪便要去齐州营找他们算账,何盛连忙拦住:“将军,那毕竟是齐州营,您管不到他们头上,您过去只会把事情闹大。” 郑洪压制住了心中怒火,说:“马上派人去告诉马副将,让他先不要管许州城了,带着辎重营过来。” 何盛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两日后,山城县县城中的伤员已经趁着夜色全都转移到了不远处的仙鹤山中,城中只剩下三千能战的朱雀营将士和一百二十位玄甲黑骑。 李长风丹田中的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雷云中的雷霆之力只恢复了不到三成,李长风估摸着最多只能引下两道雷龙。 小九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但也有了一战之力。 方必应走了过来,问李长风:“伤员都撤的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李长风说:“你带着朱雀营的人从山林小路往苍芜山方向靠拢,我带着玄甲黑骑从大路走。” 方必应点了点头,说:“山路崎岖确实不适合骑兵奔走,刚好我正愁着城中那三百多匹战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我从朱雀营中挑选一些精锐,算上玄甲黑骑一共给你凑足五百骑兵,怎么样?” 李长风点了点头:“可以。” 午时过后,朱雀营陆续从东门而出,早有暗哨将此事报给了郑洪,郑洪只觉得是李长风要跑,当即下令庚字营出兵山城县。 何盛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之色,说:“将军,昨晚到现在弟兄们都没吃上一顿饱饭,这个时候出兵会不会不妥?” “再不出兵,李长风就跑了!”郑洪说道:“去告诉兄弟们,等拿下了山城县,吃的管够!” 不等何盛开口,郑洪就冷冷说道:“我不是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 何盛无奈,只能召集兵马前往山城县。 庚字营士兵得知他们又要去山城县对付李长风后,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安之色。 郑洪见状勃然大怒,指着庚字营士兵厉声喝道:“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是我庚字营的勇士?” “若是怕死,趁早滚蛋!”郑洪大声骂道:“庚字营不要软蛋!” 郑洪言语这么一激,庚字营士兵渐渐恢复了一些,可当到了山城县城外的时候,郑洪好不容易激起来的士气瞬间又跌到了谷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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