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字营停止攻城,回到营地后就没了动静,独孤闲派人催了好几次,郑洪只是推托将士需要休整,不肯出兵山城县。 马银对郑洪的行为十分不解,奇怪问道:“将军,我们为什么不立即赶往山城县,支援齐州营?” “你没看到独孤闲那个惨样吗?”郑洪说:“他带着八百亲兵去追杀李长风,这才多久就只剩下半条命了,那些亲兵陆陆续续回来的也还不到一半,这说明了什么?” 马银略一沉思,说:“说明他们遇到的对手很强。” 郑洪点了点头:“没错,你看看独孤闲那个惨样就知道,我猜他在山城县肯定遇到了很强的高手,说不定就是传闻中李长风那个师父。” 马银皱了皱眉头,问:“那咱们不去山城县?” 郑洪看了眼马银,说:“急什么,等斥候探查情况回来,弄清楚情况了再决定也不迟。” 第二天黄昏,前往山城县探查情况的斥候回来了,将李长风一人一虎杀退齐州营,一道惊雷差点劈死独孤闲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么厉害?”马银脸色大变:“那李长风难不成是八品之上的高手?” 郑洪摇了摇头:“前不久还有消息说那李长风还只是六品武者,这才多久怎么可能到八品武者?我猜他最多不过七品武者!” “传令下去!”郑洪想了想,忽然大声下令:“全营拔寨,以最快速度赶往山城县!” 马银愣住了:“将军,既然那李长风那么厉害,我们何不在此等朝廷派高手来相助,为何要急匆匆赶去山城县?” 郑洪说道:“李长风虽然能召唤九天雷霆,但我猜测一定是有限制的,不然他随随便便引落几百上千道雷霆下来,谁能顶得住?” “还有那只白虎,我猜它那火海也不是轻易就能施展出来的。”郑洪在原地走了几圈,语气笃定,“这一人一虎现在必然是元气大伤,趁他病,要他命,我们必须要快!” 马银一脸崇拜之色:“将军英明!” 郑洪又对马银说道:“许州城的人若是知道李长风在山城县遇险,一定是会去救,我给你留五千兵马,你在二十里外隐藏起来,只能城中兵马出城,你就带人袭取许州城!” 马银应道:“末将领命!” 一切安排妥当,庚字营连夜拔营奔赴山城县,一夜间人去营空,走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风无踪站在城墙上观察了半天,见朝廷军营寨确实不见一人,不禁面露疑惑之色:“看样子是朝着山城县方向去了,该不会是去围捕李长风了吧?” 副将黄康说道:“前几日山城县方向惊雷滚滚,王爷此时定然就在山城县,咱们要不要出兵增援?” 风无踪来回踱步,沉思许久后,说:“不用,守好许州城就行。” 黄康说:“山城县城墙不如许州城高大坚固,里面只有朱雀营一万将士,庚字营要是到了山城县,王爷他们会很危险。” 风无踪说:“咱们能在这里抵抗庚字营这么久,全靠城墙坚固和全城百姓支持,若是出了城,失去了城墙为依仗,没有了百姓为后盾,风字营出了城也只是去送死。” 黄康还是有些担忧:“那王爷那边怎么办?” “你要相信咱们王爷。”风无踪看着黄康说:“他啊,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呢。” 风无踪虽然这么说,但望着山城县方向,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庚字营用了一天时间赶到山城县外与齐州营会合,两支战兵营分开驻扎,营地绵延二十多里。 齐州营剩余兵马仍有七千多人,主将、副将先后被杀,职位最高的偏将军陈郎暂时代管齐州营。 从陈郎口中得知了那一战更多的细节,也更加确定李长风现在就是强弩之末,顾不上休息,连夜下令进攻山城县。 陈郎立即反对:“郑将军,那李长风修为十分强大,又有宝甲护身,刀枪难伤,普通士卒根本拿他没办法,不如等待朝廷派遣高手来将其击杀,我等再攻城,如何?” 郑洪说:“我料定李长风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就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陈郎和齐州营士兵都对李长风心有余悸,尤其是李长风凭空招引九天雷霆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现在许多齐州营士兵心里还阵阵后怕。 见陈郎并不愿意出兵,郑洪也不强求,只是说道:“齐州营兄弟们连番激战辛苦了,这一仗我们庚字营来吧。” 此言正合陈郎心意,于是毫不犹豫同意了:“一切听郑将军安排。”biqubao.com 郑洪立即下令庚字营将士准备飞爪、云梯,砍伐大树制作简易的撞城柱、抛石车等攻城器械。 所需器物一夜准备就绪,第二天一早郑洪就带着庚字营朝着山城县进军。 早有斥候将消息传到了山城县,方必应瞬间面如死水。 “一个齐州营咱们都打不过,现在又来了个庚字营。”方必应看了眼李长风,问:“你还能打吗?” 休养了一天一夜,李长风丹田中的灵力只恢复了不到七成,雷云中的雷蛇也只恢复了一半左右,李长风估摸着最多只能引下三道雷蛇。 小九状态更差,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要恢复到全盛状态至少还要两天。 不等李长风开口,方必应又说道:“这次你必须要走了!” “山魁!”方必应喊了一声:“你带着玄甲黑骑带你大哥回岭南城,快走!” 山魁看了眼李长风没有说话,等着李长风做决定,只要李长风说走,他立马就走,李长风说留下来,他同样不会皱眉头。 李长风看了眼脸色凝重的方必应,说:“我在这呢,什么事轮得到你做决定?” 方必应说:“我是朱雀营主将,这一仗怎么打我说了算!” “从现在开始你说的不算了。”李长风说:“你在一旁听令就好。” 方必应脸色更加难看了:“你还真想打?” 李长风看着城外,平静说道:“为什么不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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