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急雪寒,运粮队伍中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农夫们胆子也大了许多,在风字营士兵面前也放得开了,很快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李长风骑着小九顶着风雪,绕着运粮队伍巡视。 小九很喜欢雪,不停的用爪子抓雪往脸上涂,李长风见状从虎背上跳了下来,任由小九去雪地里撒欢,自己独自绕着运粮队伍巡视。 风雪虽大,但以李长风现在的修为,这点风雪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罗老四从车轮缝隙中看到迎着风雪巡视的李长风后,不禁感叹:“冒着风雪为士兵百姓巡视的王爷,这样的事不要说是亲眼所见,就算是听那也是前所未闻啊。” 许石头说:“咱们王爷人好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罗老四叹了口气,说:“要是皇上能跟王爷一样爱戴百姓,那就好了。” 许石头说:“皇上不爱戴百姓,那咱们就杀到京都,把皇帝赶出宫去,拥护咱们王爷做这个皇帝!” 许石头哼了一声,说:“这天下姓刘的坐得,咱们王爷凭什么不能坐?” 一番话说的罗老四他们热血沸腾,原本他们只是想跟着李长风混口饭吃,现在他们心中似乎有团火被点燃,有了更大的目标。 一个多时辰后,风息雪止,地上堆了厚厚一层积雪,山上地上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随着李长风一声令下,运粮队伍踩着厚厚的积雪继续前进。 队伍走走停停,一直到第五天下午终于到了岭南城。 莫小山带着人出城迎接,见到李长风的时候长长松了口气:“王爷,你总算回来了。” 李长风问:“出什么事了吗?” 莫小山说:“倒是没出什么事,就是你不在我这心里不踏实。” 吩咐城中士兵帮着运送粮食进城后,莫小山左右看了看,问:“怎么不见山魁呢?” “他在许州城。”李长风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然后问:“大当家怎么样了?” 莫小山说:“王爷你还是快回去看看老大吧。” 李长风的心猛然一沉,语气都变得急促起来:“南依怎么?出什么事了?” “呃……王爷你别紧张啊。”莫小山说:“前几日不是来了十个八品高手要杀你吗?老大知道后就一直担心你,茶不思饭不香的,人都瘦了。” 李长风皱了皱眉头:“剑破天不是先回来了吗?他没告诉你们我没事吗?” “说了呀。”莫小山说:“可老大没亲眼见到你,根本就不信啊。” 顿了顿,莫小山又说道:“说起来这一次还多亏了剑破天,要不是他我们这些人恐怕都死了。” 李长风问:“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莫小山缓缓说道:“那些八品高手来岭南城没找到你,其中有个人就提议杀了我们这些领头的,回到宫里也是大功一件,是剑破天求他师叔为我们求情,我们才躲过一劫。” 李长风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如此看来他的确是欠了剑破天一个人情。 莫小山催促道:“王爷,你快回去看看老大吧,她知道你回来,一大早就开始等着你了。” “我先回去,剩下的事你来处理。”李长风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对了,我带回来了一个教书先生,你给安排一下。” 李长风扭头招了招手:“陈知礼!” 人群中跑过来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陈知礼整了整衣衫,朝着李长风拱手行礼:“王爷。” 李长风指了指莫小山,说:“这位是莫小山,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 陈知礼朝着莫小山俯身行礼:“见过莫大人。” 莫小山连忙回礼,说:“陈先生客气了,若不嫌弃,你我以兄弟相称,如何?” “甚合吾意。”陈知礼笑了笑,说:“莫兄。” 莫小山笑着回礼:“陈兄。” 李长风对莫小山说:“人我交给你了,你看着安排。” 说完李长风就急匆匆离开了。biqubao.com 陈知礼望着李长风匆匆离开的背影,疑惑问道:“莫兄,什么事让王爷如此着急?” 莫小山笑而不语,只是说道:“陈兄,我先带你去休息,明日再送你去书院。” 陈知礼拱了拱手,说:“有劳莫兄了。” 李长风一路急行,片刻的功夫就到了王府,直奔后院,刚到宋南依所在的小院外,就听到窃窃私语声从里面传来,李长风下意识的放缓的脚步,驻足倾听。 凤娇娇抱怨道:“老大,你现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宋南依嗔怒道:“怎么?我之前不像女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凤娇娇说道:“以前的你英姿飒爽,剑不离手,现在呢?针不离手,手里的剑也变成了菜刀!这哪里还像是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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