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生死一线的紧张局面,在鹿尘子出现后画风突然就变了。 鹿尘子和曹参两个八品高手,此时就像两个无赖一样在骂街。 剑破天懵了,问李长风:“这俩人认识?” 李长风说:“看样子关系好像还不错。” “那可不,屁股都给人看了,关系能不好吗?”山魁嘀咕道:“这俩老头还挺会玩儿啊。” “你瞎说什么呢!”鹿尘子转身一巴掌拍在山魁脑袋上,恶狠狠说道:“再敢胡说八道我拔了你舌头!” 山魁躲到李长风身后,揉了揉脑袋没敢说话。 鹿尘子瞪着曹参,怒道:“死太监,你再敢造老子谣,信不信老子跟你拼命!” 曹参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怕你?老淫贼!”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无妄急忙开口打圆场:“曹大人息怒,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差点忘了还有正事。”曹参又恢复了一开始的高冷姿态,看着鹿尘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原来暗中保护李长风那个八品高手就是你啊,十多年不见,没想到你鹿尘子也给人当起了狗腿子。” “狗腿子?”鹿尘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你要是知道我是给谁当狗腿子,你得羡慕死我!” “当狗腿子还给你当出自豪感来了……”曹参看了眼李长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莫非是……那位?” “哼,你还不算太笨。”鹿尘子目光扫视一圈众人后,指着李长风大声说道:“诸位都听好了,这位是我师兄,李长风!” “师兄?哈哈哈……”羊角胡闻声大笑起来,指着鹿尘子讥讽道:“鹿尘子,你竟然认了一个六品武者的小子当师兄,真是丢尽了我们八品高手的脸面!”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曹参和无妄没有笑。 “笑吧笑吧。”鹿尘子看着羊角胡,微笑着说:“希望等下你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其中一个紫袍老人笑着问鹿尘子:“鹿兄,不知道你那位师父是何高人啊?”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道:“也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哼,你们听好了!”鹿尘子大声说道:“我师父复姓司徒,名无恨!” “司徒无恨?枪神司徒无恨?!”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羊角胡张着嘴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不可能!”羊角胡反应过来后,指着李长风说道:“司徒无恨消失四十多年了,这小子才多大?怎么可能是司徒无恨徒弟!”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也带着质疑之色。 鹿尘子哼了一声,说:“不信?师兄,给他们开开眼界!”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李长风身上,李长风低声问道:“怎么开?” 鹿尘子说:“把咱师父的令牌拿出给他们看看!他们这些老家伙,眼睛不瞎的话应该都认识!” 李长风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块脏兮兮的木牌,举着转了一圈,紫袍老人脸色纷纷就变了。 一个紫袍老人语气激动说道:“是司徒枪神的令牌!我当年有幸见过一次!” “的确是司徒枪神的令牌!”又一个人接着说道:“只有司徒枪神的令牌才会这么……独特!” “就算是令牌是真的,说不定是这小子是从哪捡来的呢!”羊角胡瞪着李长风,怒道:“这小子是陛下要的人,他今天必须死!” 话音未落,羊角胡忽然朝着李长风冲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口钢刀,眨眼便到了李长风跟前,一刀劈了下去。 李长风来不及多想,迎着钢刀一枪刺了过去。 只听一声龙吟骤响,赤血霸王枪化作一道血色长龙扑向羊角胡,可李长风只有六品武者的实力,跟羊角胡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那一刀劈开了血色长龙,速度不减反增,朝着李长风脑袋劈了下来。 “去死吧!” 羊角胡狰狞怒吼道,八品高手的威压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李长风只觉得突然有座山压了下来,压的他无法动弹,甚至连丹田中的灵力都无法调动。 羊角胡动作速度很快,李长风只来得及刺出那一枪,羊角胡的刀已经到了他头顶。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金色掌印从李长风背后拍了过来,一掌拍在羊角胡的刀上,羊角胡闷哼一声被拍飞出去,连连后退十余丈才稳住身形。 “现在信了吧?”鹿尘子哼了一声,看着羊角胡说道:“这一枪别人不认识,你应该认识吧?当年你们七海帮帮主就是被我师父用这一招钉死在墙上的吧?” 李长风愣了下,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羊角胡竟然还是七海帮的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羊角胡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都这么多年了,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曹参见无妄自始至终保持着淡然之色,于是问道:“无妄兄早就知道李长风是司徒枪神的徒弟了?” “不瞒大人说,出宫后在下收到过掌门师弟的来信,那时才知道李长风竟然是司徒枪神的徒弟,而且不久之前司徒枪神还亲临青云门待了两日。”无妄笑了笑,说:“在下本想告知此事,奈何大人急于赶路,这一路上也没机会禀告。” 没机会禀告?曹参看了无妄一眼,心想我看你压根就没想告诉我。 无妄这么一说,刚刚还对李长风身份有所怀疑的几个紫袍老人也彻底打消了疑惑,对李长风的身份深信不疑,可随即所有人都为难起来。 他们是接到圣旨来杀李长风,本以为只是小事一件,谁能想到这李长风竟然是枪神司徒无恨的徒弟! 谁都知道司徒无恨不仅实力强的可怕,更可怕的是他极为护短,当年因为一个女人一人一枪屠了三大宗门上万弟子,杀的整个江湖所有人惴惴不安。 现在李长风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在场这些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还好没对李长风动手。 在场这些紫袍老者竟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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