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听完江水流的话后,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只是说:“军正官权力过大会削弱将军的指挥权,不是什么好事。” 江水流皱了皱眉头,问:“那以王爷之见,这事该怎么办?” 李长风说:“我打算把军正官从军中剥离出来,成立军正司,专门盯着各军纪律,处理犯了事的士卒和将军。” 江水流愣了下,问:“军正司?” 李长风点了点头,说:“军正司作为一个全新府衙,虽在三军之列,但不受将军约束,闲时管纪律,战时可督战。下至普通士卒,上至三军主将,都在军正司监管范围之内!” 江水流倒吸一口凉气,说:“这么一来军正司的权利可就太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长风说:“军正司只管违法乱纪的将士,无权干涉军务,更不能干扰军事行动,同样也不能私自处理违法将士,这样一来,军正司的权利是不是小了许多?” 江水流说:“即便如此,军正司权力还是大了一些。” 顿了顿,江水流接着说道:“军正司就像是悬挂在各军将士头上的一把剑,剑不锋利,起不到震慑作用,剑若太锋利,要么激起兵变,要么会把控全军,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长风看着江水流,说:“所以军正司必须要交给可靠的人手里。” 江水流看了眼李长风,小心翼翼问道:“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会是想把军正司交给我吧?” 李长风没有回答,而是问:“我能信任你吗?” 江水流愣在了许久,起身单膝朝着李长风跪了下去,认真说道:“王爷能不计前嫌,属下已是感激不尽,今又承蒙王爷不弃,愿将此重任交付属下,我江水流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不敢让王爷失望。” “行了行了,起来吧。”李长风摆了摆手,说:“你在许州城这么多年,手底下应该有一些信任的人吧?到时候你把他们都弄进军正司,用起来也顺手一些。” 江水流一眼难以置信的瞪着李长风:“还要我自己找人?” 李长风瞥了他一眼,说:“我手上可没人分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水流连忙解释,问:“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长风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用你,自然会信你。” 江水流怔怔的看着李长风,感动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军正司的事我只是先给你打个招呼,具体事项过段时间我们在一起商量商量。”李长风说:“你先回去准备吧。” 江水流应了一声,一脸激动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风无踪回到许州城,得知李长风到了后,兴冲冲直接来到了王府。 李长风见风无踪喜上眉梢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武家县有不小的收获。 “你猜我在武家县碰到什么好宝贝了?”不等李长风答话,风无踪就兴冲冲说道:“是良驹!足足五十匹上等良驹!” 李长风有些惊讶:“小小的武家县怎么会有这么多良驹?” 赵国战马数量不多,骑兵战斗力一直比不上北方的拉哈国,所以朝廷对马匹管理相当严格,走私贩卖良驹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风无踪说:“这马是武家县一个姓黄的商人从宁州花大价钱弄来的,路上都走了三个多月,本来打算送给余金亮的,没想到马还没送出去,余金亮就跑了。” “送给余金亮?用得着这么多?”李长风皱了皱眉头,“余金亮身为一城之主,他岂会不知道朝廷严禁战马走私?他收下这些战马,会引火烧身?” 李长风最后又缓缓说道:“最重要的是,余金亮喜欢马吗?” 风无踪皱了皱眉头,问:“你的意思是,姓黄那个家伙骗我?” “骗没骗你,等下就知道了。”李长风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陈川,去把王选王大人请来!” 没一会儿,王选就满头大汗跑了过来,不等行礼李长风就开口问:“我问你,余金亮喜欢马吗?” 王选愣了下,赶紧摇了摇头:“余金亮是文官,不善马术,下官也从没听说过他喜欢马驹。” 风无踪闻言怒道:“这个混蛋,竟敢骗我!” 李长风问风无踪:“姓黄那个商人现在在哪里?” “在武家县,我派人盯着呢。”风无踪说:“我本想从他嘴里问出走私马匹的渠道,没想到他竟然敢骗我!” 风无踪越想越气,起身骂骂咧咧往外走,显然是去找姓黄的商人算账去了,李长风也不拦着。 等风无踪离开后,李长风问王选:“武家县县令武存义,你了解多少?” “下官了解不多。”王选说:“这个武存义之前是康州城城主,听闻好像是西川侯孙查德的门生,一年多前西川侯受七王之乱牵连满门被诛,武存义也被贬到了武家县。” “原来如此,只听名字我还以为武存义就是武家县人呢。”李长风缓了缓,问:“西川侯一家真的被满门尽诛了?” “确实如此。”顿了顿,王选又说:“不过有传闻称,西川侯在封州还有一个私生子,但这都是市井流言,到底有没有下官也不清楚。” 李长风点了点头,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王选离开后,李长风又叫来了黄康,说:“原本我打算让风无踪押送粮食回岭南城的,可他临时有点事情处理,所以押运粮食的事情只能交给你了。” 黄康立即抱拳说道:“请王爷放心,末将定会将粮食安全运到岭南城。” 李长风又说道:“我给你五千人马,你直接去粮仓就是了,尽早出发。” 黄康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黄康离开后,李长风还在想着武家县的事,也不知道风无踪能不能审问出点什么。 就在这时,许州城外忽然响起一声暴喝,如一道惊雷在许州城上空炸响: “李长风,还不滚出来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69/766573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