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辅兵营负责值守的士兵个个昏昏欲睡,不断的打着哈欠。 一个年轻士兵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看,揉着眼睛走到一棵树下,刚站好解开衣甲,忽然觉得前面的林子中人影绰绰。 年轻士兵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眼睛仔细看,这一看吓的差点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声喊:“敌……” 刚喊了一个字,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瞬间穿透了年轻士兵的脖子,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值守的辅兵还没反应过来,漫天箭雨已然而至,紧接着一片火海从林中飞来,燃烧着的羽箭像是一个个火把,组成了漫天火海,然后落在了辅兵营的营帐中,一时间火光四起,无数士兵哀嚎着从着了火的营帐中跑出来,许多人刚跑出来就被随之而来的羽箭射倒在地上。 “吼!”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响彻山林,随即无数士兵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领头的是一个手握血红色长枪,身披银甲的年轻人。 “跟着我,杀上去!” 李长风大喝一声,挥舞长枪冲在最前面,山魁提着盾牌跟在左边,小九在右,两人一虎在前面开路,辅兵营那些人根本挡不住。 另一边,姜天水带人从侧翼也发起了进攻,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人影在厮杀,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李长风一路快杀到山坡上时,丁子营的人才慌忙从营帐中出来迎敌。 袁路红着眼睛从大帐中走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匆匆下令各军将士迎敌。 林顺死后,袁路就成了丁字营级别最高的将领,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晚上愁的连觉都睡不着。 现在秦义病重,青州营躲在后面把丁字营推到了最前面,袁路猜到了岭南城的人可能还会偷袭,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六七千人的营地占地极大,袁路的营帐在最中间,等他匆匆赶过去的时候,李长风已经带着人杀到营外了。 袁路刚拔出了腰间长刀,眼前忽然一道人影闪过,一个头戴斗笠的剑客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瞬间到了袁路面前,一剑挥出斩掉了袁路脑袋。 袁路身边那些亲兵护卫都还没反应过来呢,杨听风已经提着袁路的脑袋消失不见了。 “将军死了!”丁字营士兵看着地上袁路的无头尸体,愣了下随即惊慌失措的大叫了起来:“袁将军被人杀了!” 丁字营士兵顿时人心大乱,这时李长风也带着人杀了进来,丁字营的人见状更加没有了抵抗之心,纷纷逃跑。 李长风立即兵分三路,一路跟着他继续往前杀,一路去放火,山魁和小九带一路去侧翼支援姜天水。 李长风带着人在丁字营营地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 “王爷!王爷!”李长风不停的挥舞长枪前进,田光祖在后面拼命喊着:“后面还有兄弟没跟上来!” 李长风冲的太快了,后面还有三十多人没跟上,被丁字营的人给截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跟我杀回去!救回他们!”李长风转头大声说道:“都听好了,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跟你一起拼命的兄弟!”m.biqubao.com 说着李长风带头折返回去,一人一枪率先杀进敌群中,田光祖带着人紧紧跟着,片刻间便将丁字营的人杀散。 被包围那三十几人还活着的只剩下十二人,他们本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了,没想到李长风竟然会带人折返回来救他们。 李长风一人一枪杀回来,把他们护在身后的时候,还活着的人不禁嚎啕大哭,不仅仅是被感动的,更是因为大难不死的喜悦。 “别哭了!哭哭啼啼跟个娘儿一样!”李长风扭头喝道:“身为将士,你们应该做的是想办法打哭敌人,而不是自己在这里哭!” 几人纷纷擦干了眼泪,握紧了手里的刀枪,眼神坚毅的看着李长风。 “跟紧我!”李长风大喝一声:“我带你们杀出去!” 四周全是营帐,分不清方向,李长风挑了个敌军最多的地方冲杀过去。 以李长风的实力修为,丁子营那些普通士兵根本不是他手,一枪下去就倒下一大片,偶尔有几个三品四品的武者,也扛不住李长风这一枪。 不知往前杀了多久,李长风突然觉得眼前一空,营帐和丁字营士兵都不见了,李长风这才发现,他已经杀穿了丁字营的营地。 李长风掉了个头,长枪一指,大喝一声:“所谓战兵营,也不过如此,有没有信心再杀穿他们一次!” “有!有!有!” 田光祖他们全都兴奋的大声喊了起来,不管多强大的敌人,在李长风面前都脆弱的不堪一击,他们只需要紧紧跟随李长风的脚步,再将手中的刀用力挥出,胜利便属于他们了。 丁字营营地火光四起,李长风带着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在营地中横冲直撞,哪里敌人多他就往哪里冲,丁字营好不容易组建的防御阵型被他带人一次次击溃。 杨听风游走在战场各处,不停的收割着一个个将领的生命。 丁字营中目前并无高手,杨听风又是刺客,以他的实力杀完人想跑丁字营这些人根本就拦不住。 丁字营阵型被李长风带人冲撞的七零八落,将领又被杨听风杀的差不多了,此时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防御。 等姜天水带人从侧翼杀上来的时候,丁字营的人彻底没有了抵抗的心思,纷纷落荒而逃,黄康带人在山下截住了一批逃亡的丁字营士兵,双方都在拼命厮杀。 丁字营的人都跑了,山下辅兵营的人更不会抵抗了,无数人纷纷投降。 姜天水带着人四处追杀丁字营溃兵,李长风带着手底下人的去支援白声远了。 从突袭到战斗落幕,整个过程还不到两个时辰,李长风心里清楚,丁字营已经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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