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威胁后,黑袍老者脸色也冷了下来,七品高手谁还没点脾气呢? “秦将军。”黑袍老者淡淡说道:“当初我只答应过保护你,可没答应替你杀人,之前对李长风出手,那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李长风不不死,必后患无穷!”秦义忽然朝着黑袍老者跪了下去,沉声说道:“我不求钱老杀了他,只求钱老别让他离开这山谷!” 秦义这一跪,让黑袍老者都愣住了,看着秦义恳求的眼神,黑袍老者也只能点了点头。 “我得提醒你。”黑袍老者说:“若是那位八品高手出手,我可拦不住。” 秦义说:“钱老尽力即可。”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和秦义撕破脸色,毕竟他的名字早已在宫中备份,若是无故叛主,那可是要遭到宫里那群老家伙追杀的。 不仅仅是他,朝堂之上那些文臣武将身边的供奉,凡是五品修为以上的全都要在宫中备份留记,雇主若是出了事,供奉也要受牵连,这样一来那些供奉就不敢起异心,也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保护好雇主。 黑袍老者看着山谷四周密密麻麻的士兵,心想有这么多人,或许不用自己出手,李长风就被耗死在这山谷中了。 李长风也看出来了,朝廷军这是想把他耗死在这山谷,所以他必须想办法突围,只要冲出山谷,以小九的速度朝廷军根本就追不上。 “小九!”李长风喊了一声,“走!” 小九冲出人群,浑身是血的朝着李长风冲了过去,李长风纵身一跃跳上虎背,长枪接连刺出,挡在面前的士兵一一倒了下去。 小九朝着山顶狂奔,准备一鼓作冲上山顶,李长风警惕的瞪着山顶,防止再有铁网落下。 还没到山顶,一颗颗巨石就砸了下来,那石头大的跟座小山一样,足有万斤之力,小的至少也有千斤之重。 李长风不敢大意,挥舞长枪一一挡开石块,小九也左右闪躲,可是巨石太密集了,如同雨点般,最终一人一虎又被逼到了山脚下。 李长风刚落地,山谷中的士兵又冲了上来,根本不给李长风和小九任何喘息的机会。 “小九!”李长风挥枪杀退了冲上来的朝廷军,对小九大喊一声:“再冲一次!” “吼!” 小九仰天咆哮一声,带着李长风再一次往山顶冲,和刚才一样,冲到一半时变有无数巨石落下。 李长风从小九背上一跃而起,脚踩巨石往上冲,几个跳跃便到了山顶。 还未站稳,无数羽箭便射了过来,李长风转动长枪挡开了羽箭,看清山顶上的伏军后也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目之所及,山顶上全是暗红色的甲胄,至少有四五千,这还仅仅是一面伏兵。 李长风嘀咕道:“这么看得起我吗?” 忽然,身后传来了小九的惨叫声,李长风脸色当即变了,转头一看小九又掉落了到了山脚,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黑袍人。 “小九!” 李长风毫不犹豫又跳了下去,一枪刺向那个黑袍人,那黑袍人见李长风又回到山谷,也不迎战,转身就走。 小九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有鲜血溢出。 黑袍人站在对面山顶上静静的看着李长风,看着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李长风心里很清楚,只要他和小九往山顶跑,黑袍人一定会阻拦。 而且李长风也认出了这个黑袍人,正是曾经差点杀死他的那个七品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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