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江水流,现在又来了个书生投靠,不要说风无踪了,连李长风自己都怀疑,白天他在高台上说的那番话,真的有这么大影响力? 既然有人来投靠,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李长风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正是白天在看台下失声痛哭的那个书生,简单询问了几句,李长风对此人也有了大概了解。 这个书生姓陈名知礼,许州大义县陈家村人,一年前入京都赶考,临行前与青梅竹马的柳儿定下了婚约,两人约定等他从京都回来便成亲。 陈知礼科举失利,名落孙山,回到家后又听闻柳儿一家遇害,悲伤过度一病不起,直到两个月前身体才渐渐好转。 据陈知礼说,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刺杀吕来士为柳儿一家报仇的,他也清楚吕来士身边恶奴众多,凭自己的本事根本没机会杀死他,所以这一次陈知礼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 让陈知礼没想到的是,自己前脚刚进城,李长风后脚就来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长风还替他杀了仇人吕来士,陈知礼也因此起了效忠之心。 李长风对陈知礼的遭遇深表同情,暂时先让他跟着王选处理城中事务。 一切安排妥当后,李长风和山魁离开了城主府,风无踪安排的八百骑兵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风无踪目送他们出了城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后,这才离开回了营地。 出了许州城,李长风他们沿着官道朝岭南城方向狂奔,寻常战马速度没法跟小九比,于是李长风和小九先行一步,让山魁把那八百骑兵带到岭南城。 山魁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办法,谁让铁甲蛮牛也追不上小九呢? 小九在官道上尽情狂奔,以它的速度没多久就到了岭南城外。 此时天还未亮,一片漆黑,岭南城外火把连成一片,李长风在城外绕了一圈发现岭南城已经被朝廷军围了起来,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没有发起进攻。 岭南城四周地势复杂,并无适合安营扎寨的大片平坦之地,所以朝廷军营地较为分散,这种地形同样不利于骑兵展开。 李长风观察了一番,心里产生了两个计划,一是擒贼先擒王,找到朝廷军主将营地,潜进去干掉他。 二是釜底抽薪,找到朝廷军辎重营,一把火杀了他们的粮草。 思索一番,李长风还是决定去烧粮草成功率高一些。 山谷之间对寻常士兵和战马来说异常难行,小九确实如履平地,没费多少功夫李长风就找到了朝廷军的辎重营。 辎重营在离岭南城约二十里一处隐蔽山谷,三面环山,四周有精兵把守,粗粗望去,不下千人。 “三面环山,只留一处入口,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山坡上,李长风望着下方的山谷,越看越像是一个陷阱,于是便说道:“小九……” 谁料刚喊了一声,小九就急不可耐的从山谷中冲了下去。 “小九!”李长风无奈说道:“我没说动手啊!” 小九哼了两声表示歉意,速度却一点没减,李长风哪能看不出小九这是自己想动手,故意没等他把话说完。 事到如今,李长风也只能拿出赤血霸王枪准备作战。 休养至今,李长风身上的伤也已经痊愈,手握赤血霸王枪那一瞬间,心里便涌现出了一股强烈战意。 “吼!” 快到山脚时,小九咆哮一声,虎啸声震彻山谷,人马俱惊。 紧接着,小九浑身燃烧起淡淡的火焰,这火焰温度极高,可奇怪的是小九背上的李长风却不受任何影响。 以小九的速度,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山谷,直奔那一片帐篷中而去。 李长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盒酒坛子,朝着其中一个帐篷扔了过去,酒坛子在半空时就已经碎裂,漆黑色的液体洒在了帐篷上。 这酒坛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李长风从许州城带来的猛火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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