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流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长风拍了拍小九脖子,小九鼻孔哼了一声,与江水流擦肩而过,朝着城主府方向走去。 天色渐亮的时候,城主府外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干活声。 陈川打开城主府大门,李长风走了出来,王选见了后,小跑过来跪在李长风面前请罪:“下官该死,惊扰王爷休息,实属罪该万死。” 王选这一跪,那些正在干活的人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一脸惊恐。 “都起来吧。”李长风扫了眼,城主府外的空地上堆了不少木头,于是奇怪问道:“这是做什么?” 王选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李长风身边,说:“王爷您昨天不是给了下官一笔银子,吩咐下官把银子分给遭了损失的百姓吗?下官想了一夜,觉得这银子还是在城主府前发放比较好,一来让所有人都看着,下官没有贪污一个铜板,二来也好让百姓记得,这银子是王爷您赏赐给他们的。” 说完王选又撩袍跪了下去:“下官私做主张,请王爷降罪。” “别动不动就跪。”李长风看了王选一眼,说:“就按你说的来办吧。” 说完李长风转身就走回了城主府,王选长长松了口气,继续指挥大家干活。 第一缕阳光洒下来时候,城主府门前多了一座一丈多高的看台,看台极大,容纳百八十人不成问题。 陈川提着一个大桶走了出来,身后唐四用担子挑俩竹筐,上面用白布盖着,再往后花红拿着碗筷,柳绿抱着罐咸菜。 陈川把桶放在城主府门口,朝着干活的人喊了一声:“先别干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唐四掀开竹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白花花的包子,陈川桶里装的是热气腾腾的白粥。 陈川一边用勺子搅着桶里的粥,一边说道:“咱王爷心疼你们,知道你们这一大早的来干活,肯定没吃饭呢,特意交代了给你们弄些吃的,王爷的好,你们可得都记好了。” 干活的工人看到白花花的包子时,肚子忍不住开始叫了起来。 陈川说的没错,他们天没亮就来干活了,根本来不及吃东西。 本想这高台也快搭完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看到白花花的包子,闻到那诱人的肉香味后,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叫了起来,可是没一个人敢动。 陈川见状,又喊了一声:“都愣着干嘛?快来吃包子啊。” 王选第一个走了过去,花红给了他碗筷,柳绿往他碗里放了点咸菜,陈川给他盛了碗粥,唐四给他拿了两个包子,王选都一一接过道谢。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府尹大人竟然会对他们说谢谢,还笑的那么和蔼可亲,这让陈川他们个个受宠若惊。 末了,王选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包子,跪在城主府门口,大声喊道:“多谢王爷赏赐。” 有了王选带头,那些工人放下心来全都跑了过来,最后都学着王选的样子跪在城主府门口向李长风道谢。 干活的工人不过八九人,每个人都吃撑了也不过吃了一筐包子,另一筐基本没动。 陈川看了眼,小声说:“怎么还剩这么多?唐大哥,你做的也太多了吧?” 唐四说:“是王爷交代的,要多做一筐出来。” 一听是李长风交代的,陈川便不再说什么,看了看王选他们,问:“还有没吃饱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王选拍了拍肥胖的肚子,苦笑着说:“属实是吃不下了……” 陈川无奈,又看向花红柳绿她们,问:“要不你们再吃点?” 两人疯狂摇头,花红说:“我已经吃了两个了,都快吐了。” 柳绿也说道:“我也是我也是。” 陈川看着那一筐包子叹了口气,正愁怎么办呢,一双大手伸了过来:“俺没吃饱!” 陈川定睛一看,山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双手一下子从筐里抓了六个包子,蹲在门口吃了起来。 “瞧你那点出息,刚在营地我没让你吃饱吗?”风无踪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蹲在门口毫无吃相的山魁,忍不住说道:“饿死鬼都没你能吃。” 山魁根本不搭理他,两口一个包子,很快手里的六个包子就吃完了,唐四见状直接把筐放到山魁面前。 山魁看了眼王选他们,闷声问道:“你们都不吃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山魁开心的笑了起来,起身抱着筐说:“那这都是俺的了。” 说完山魁一手抱着筐,一手往嘴里塞包子,大步走进了城主府。 两队士兵从城主府两侧的街道上走了过来,干活的那些工人见到全副武装的士兵后,全都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风无踪摆了摆手,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害怕。” 说完风无踪也走进了城主府,王选看了眼那些兵士,指挥着工人继续干活。 “王爷可真是料事如神啊。”唐四往城主府里看了看,说:“现在我总算知道王爷为什么要让我多蒸一筐包子了。” 柳绿说:“山魁大人吃那么多,不怕撑死吗?” “慎言!”陈川低声训斥了一句,“这话若是传到山魁大人耳朵里,咱们岂有活路?” 柳绿吓了一跳脸色,瞬间苍白,闭口不敢再说什么。 没多久,高台便彻底搭建完成了,与此同时大量许州城百姓也正在朝着城主府方向聚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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