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亮,双方伤亡都不小,但因为有李长风和小九在,丁字营的人一直没办法攻上山。 在距离战场不远的后方,秦义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那个手持血红色长枪的银甲少年应该就是李长风了,果然有些本事。”秦义嘀咕道:“只是他为何要死守在这里?似乎是在拖延时间啊。” 秦义皱了皱眉头,随即吩咐道:“派斥候去岭南城,看看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罗士朋应了一声,看了眼前方的战场,问:“将军,咱们何时出手?” “再等等。”秦义说:“让丁字营的人再攻一会儿,咱们不急。” 罗士朋有些担忧说道:“若是让丁字营的人抢了先,那功劳岂不全是他们的了?” “他们冲不上去的。”秦义说:“消息上说,李长风有操纵雷霆的本事,他还没开始拼命呢。” 罗士朋犹豫了下,问:“这世间真有人可以操纵九天之上的雷霆吗?” 秦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身旁的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正在闭目养神,感受到秦义询问的目光后,缓缓睁开眼说道:“一些强大的修行者的确能够借助天地之力,但六品武者……老夫从未听闻有六品武者可以控制九天惊雷……” “咔嚓!” 黑袍老者话还没说完,前面的山包上忽然落下一道惊雷,雷光瞬间铺满山坡,刚刚冲上去的丁字营士兵倒下一大片。 黑袍老者似乎是被震惊到了,盯着前方的山包久久无言。 秦义问:“钱老,如何?” 黑袍老者说:“虽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老夫猜测这雷霆他也只能引落几道罢了,不足为虑。” 秦义点了点头,他也认同黑袍老者的说法,若李长风能够一直引落惊雷,丁字营那些人早就被他用雷全部劈死了。 秦义又看了会儿,渐渐没了兴致,说:“除了李长风和那只白虎,其他贼军不足为虑,动手吧。” 罗士朋应了一声,大手一挥带着队伍继续向前。 杨雄死后,丁字营的士气就十分低糜,林顺在山下不断的喊着口号鼓舞士气,并许以重赏,好不容易恢复了些士气,结果李长风一道惊雷下来,吓的丁字营的士兵扭头就跑。 林顺带着亲兵,恩威并施费了不小的功夫才稳住军心,可那些士兵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进攻了。 没人想尝试被雷劈的滋味。 林顺也是进退两难,他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继续进攻的,可是他已经发现秦义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盯着他,此时撤军他没法交代。 说不得还会被定个指挥不力的罪名来杀鸡儆猴。 就在林顺左右为难的时候,罗士朋带人过来了。 “林将军。”罗士朋喊了一声:“让你的人撤下来吧。” 林顺松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就带着丁字营的人后撤休整。 虽然对罗士朋的傲慢语气有些不满,但一想到不用面对李长风,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罗士朋跳下马背,大喊一声:“弟兄们,让丁字营的兄弟们看看,咱们青州营是如何杀敌的!” “杀!杀!杀!” 青州营三千士兵怒吼着,兵分两路朝着官道两旁的山坡步步逼近。 山坡上,李长风看着山下密密麻麻往上冲的士兵,眉头皱了起来:“朝廷军又到了一批援军。” “是青州营的人。”张叔撑着重伤的身体,声音虚弱说道:“秦义应该也在附近,朝廷大军离此想必也不远了。” 李长风眉头皱的更深了,仅仅是朝廷军的先锋部队,楚山军和风字营就已经伤亡惨重,要是等到朝廷军主力部队到来,他们就真的挡不住了。 “擒贼先擒王!”李长风看了眼冲在最前面的罗士朋,说:“我去杀了他!” 张叔看着李长风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弟兄们,冲上去!”快到山坡的时候,罗士朋大喊了一声,速度却慢了下来:“贼军就在山上,杀光他们!” 一群士兵越过罗士朋,嗷嗷叫着往前冲,罗士朋渐渐落在了后面,目光死死盯着一步步往山下走的李长风。 李长风也看到了躲在人群中的罗士朋,没有任何犹豫,提枪便杀了过来。 “好大的胆子!”罗士朋冷哼一声:“真当我青州营无人吗?” 青州营士兵提刀朝着李长风冲了过去,其中还有好几个武者。 李长风长枪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青州营士兵成片倒下,根本没人能挡住李长风一枪。 罗士朋眼皮一跳,沉声喝道:“他就是李长风,杀了他就是头功!” 说着,罗士朋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更多的青州营士兵朝着李长风围了过去,可山坡道路崎岖,地势复杂,人多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一个个死在赤血霸王枪下。 罗士朋又往后退了一些,沉声说道:“请两位出手吧。” 话音刚落,罗士朋身后两个士兵冲天而起朝着李长风杀了过去,这两人都是六品武者! 正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李长风察觉到两道强大的气息冲着他来后,抬头看了眼,抽回赤血霸王枪挡住了两人的袭击。 李长风以一敌二,不仅没有落下风,反而压着两人打,看的罗士朋心惊肉跳。biqubao.com 更让罗士朋惊讶的是,青州营士兵和贼军交手竟然没占到便宜! 虽然有地形的因素,但青州营可是正儿八经的战兵营,士兵不说个个以一敌十,那也是绝对的精锐啊,可是在一群山贼面前竟然没能占到便宜! 一开始罗士朋觉得,丁字营屡屡碰壁是因为李长风实力太强,以及有七品高手刺客的缘故,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的。 叛军只是一群山贼?罗士朋看了眼楚山军士兵身上那制作精良的甲胄,觉得一定是情报出了问题,装备这么精良的甲胄,还能和青州营打成平手,这怎么可能是一群山贼? “啊!” 就在罗士朋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只听一声惨叫传来,罗士朋一看发现围攻李长风那两个六品武者有一个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另一个眼看着也撑不了多久了。 “撤!”来不及多想,罗士朋大喊一声:“快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69/766572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