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城官员设置与其他城池不同,由一名正四品将军代替城主,负责全城事务。 此外还有两名从四品副将,分别掌管左右大营,负责领兵和城防。 姜天水是岭南城两名从四品副将之一,负责掌管左大营,统帅精兵万余人。 姜天水领兵多年,本身也是一个四品武者,这些年来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没见过,可与李长风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恐惧,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小九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落在了方天水面前,周围士兵被吓的连忙退避,姜天水座下战马也发出不安的嘶鸣声,不停的往后退。 方必应走到李长风和姜天水之间开始介绍:“这是我爹的结拜兄长姜天水,也是岭南城副将军。” 说着方必应又对姜天水介绍:“这位就是九天雷神转世传人李长风,也是的我救命恩人。” 姜天水朝着李长风抱拳致谢:“多谢小兄弟救 姜天水点了点头,转身下令左大营士兵朝着霍家大院进军。 白声远悄悄下令敢死营士兵放慢速度,跟在左大营人后面。 一来左大营士兵更了解岭南城情况,二是为了减少伤亡,姜天水威望在岭南城也极高,往那一站喊一嗓子,对面的士兵可能就跑过来投降了,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在城中位置,左大营和右大营的人遭遇,双方本就互相看不顺眼,没说上几句就打了起来。 右大营将军是霍剑山长子霍高凌。了我侄儿的性命,此等大恩来日必报!” “老将军客气了。”李长风拱手回礼,随即说道:“时间紧迫,有什么事拿下岭南城再说吧。” 右大营驻守在北城门附近,霍高凌得知霍剑山身亡,西城门遇袭的消息后,就立即带着右大营的人来增援,没想到还是迟了,西城门已经失守,敌人已经攻进来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事,左大营的人竟然和敌人混在一起了! “大哥!”霍高之带着巡防营的人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慌乱:“左大营的人反了!” “慌什么!”霍高凌冷声说道:“咱们还有右大营!还有巡防营!还有数万预备役!” 霍高凌瞪了眼霍高之,说:“去,把预备营集中起来,封死西城门!我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霍高之应了一声,带着几个护卫匆匆离开。 左大营与右大营在城中展开激战,整个岭南城都乱了起来,胆大的百姓远远看着,胆小的都纷纷躲了起来。 左大营和右大营人数差不多,战斗力也相差无异,一时间打的难分胜负。 “右大营的兄弟们!”方必应跃上屋顶,冲着右大营方向大喊:“我是方必应!方家方必应!” 顿了顿,方必应又大声说道:“霍剑山父子害我全家,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你们之中不少人都是我父亲旧部,我不求你们帮我,若你们还念及旧情,就请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姜天水一刀砍倒两个士兵后,冲着前面的两个右大营将领破口大骂:“牛大石,刘老七!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在十万大山历练时,你们忘了是谁把你们从妖兽嘴里救出来的了吗?” 对面两个将领面露愧色,其中一人朝着方必应喊了起来:“对面之人可真是必应贤侄?” 方必应说:“牛叔叔,就算你听不出我声音,难道还不相信姜伯伯吗?” “他娘的!”牛大石怒骂一声,扭头喊道:“弟兄们,都住手!” 一部分人听到牛大石的命令后停了下来,但还有一部分人根本没把他的命令当回事。biqubao.com 霍高凌怒视着牛大石,怒喝道:“牛大石,刘老七,你们想造反不成?” “反了又怎样?”刘老七用刀指着霍高凌,怒声说道:“老子早就看你顺眼了!” 说着刘老七提刀朝着霍高凌杀了过去。 随着右大营的反水,霍高凌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只能在心腹的护送下不断后撤。 霍高凌朝着刘老七等人大声喊道:“我提醒你们,造反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护卫首领护着霍高凌往后退,边退边说:“大公子,贼兵人多势众,咱们还是先撤吧!等从许州搬来朝廷援兵,咱们再杀回来!” “咱们还没输!”霍高凌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说道:“二弟去召集预备役了,只要预备役一到,咱们就还有机会!” 护卫首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城中已经打成这样了,预备役要是想来早就到了,岂会等到现在? 而且谁知道预备役那些人来了后会不会帮方必应他们?毕竟这整个岭南城中的人,谁没受过方家恩惠? “大公子小心!” 护卫首领忽然大叫一声,护着霍高凌往后退,刚退出去没多久,一个血糊糊的人影就砸了过来。 霍高凌看清楚地上的人后,猛然瞪大了眼睛。 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赫然是刚刚去召集预备役的霍高之。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斗笠剑客正漠然的看着霍高凌。 霍高凌脸色变了变,没再坚持,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不断后撤。 整个岭南城都乱了起来,左大营和右大营多数人已经反水,霍高凌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被逼进了霍家大院,身边护卫也只剩下不到百人。 霍家大院被层层围了起来,方必应提枪走到大门,朝着里面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我只要霍高凌一人脑袋,尔等放下武器出来,我以方家列祖列宗名义起誓,绝不为难你们!” 院子里不少护卫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霍高凌,看到霍高凌身旁的护卫首领时,这些人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恐惧。 霍高凌脸色惨白,尤其是刚刚看到那些护卫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时,霍高凌心里更凉了。 这些可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啊!现在连他们都想杀他! 方必应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出来,于是拎着长枪独自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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