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太突然了,郑小云眉头一皱,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刀,很快又放松下来。 秦泽脸色更白了,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还活着,说明李长风没想杀他。 想到这里,秦泽眼中的惊恐和愤怒消失不见,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秦泽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宋南依的噬魂之蛊是他下的。 “等我报仇后,你可以杀了我……”秦泽一字一句说道:“现在的我,对你还有用。” 李长风松开了手,坐回了椅子上,看了眼秦泽,说:“带着你的人退出雍州城,从今天起青甲军改名为……敢死营!” 秦泽脸色微变,站直身体应了一声:“末将领命!” 秦泽转身走了出去,没多久屋外的青甲兵真的开始撤离了。 郑小云问李长风:“你相信他?” “不信又怎么样?外面这么多青甲兵,难不成真的撕破脸?”李长风说:“再说了,秦泽的话也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 郑小云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青甲军战斗力可不弱,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效忠的对象不是你。”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李长风说:“派人给莫小山传信,让张叔还有风无踪他们带人快来。” 顿了顿,李长风补充道:“让莫小山也过来,这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呢。” 郑小云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张叔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风无踪、方必应他们带着全部的人赶了过来,莫小山、宋南依还有凤娇娇都来了。 “什么情况?”风无踪见到李长风就问:“秦泽怎么成你手下了?” 山魁扯着嗓子说:“那肯定是被俺大哥揍怕了呗!” 莫小山等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李长风只能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风无踪皱了皱眉头,问:“你信他的鬼话?” 李长风说:“不信又怎么样?况且这事对咱们来说也不算坏事。” 风无踪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反正咱们也是要造反的,有秦泽这些人卖命也不错。” 李长风问:“你们带来了多少人?” 风无踪说:“风字营一千五百人,张叔楚山军差不多有八百人,野狼谷和五音山兄弟加起来还有一千二百多人。” 李长风说:“从现在起,夜郎谷和五音山的人组建朱雀营,方必应为将军,韩卫为副将。” 正靠在墙角打哈欠的方必应愣了下,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长风:“我当将军?” 李长风问:“有问题?” “我当然没问题!”方必应说:“不就是做将军吗?能有什么问题!” 李长风又看向了一旁的韩卫,韩为连忙说道:“我也没问题!” 李长风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黄康,还没开口,风无踪先说话了:“风字营还缺个副将,让黄康兄弟来帮我吧。” 风无踪的话正合李长风心意,但还是开口询问黄康意见:“你愿意吗?” 黄康连连点头:“属下愿意!” 说实话,黄康有些意外,他跟着李长风也没几天,没想到就被提拔为了风字营副将,这份信任多少让黄康有些感动。 李长风又说道:“雍州城城防,风字营和朱雀营各负责一半,还有盯紧秦泽和青甲军的动向。” 李长风又看向了莫小山,说:“雍州城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张叔会配合你的。” 几人纷纷点头,各自去忙碌着,只有方必应还站着没有离开。 李长风看了眼方必应,问:“有事?” 方必应点了点头,问:“我们朱雀营的甲胄和兵器什么时候发?总不能还让我们跟流寇一样,穿着粗麻大衣吧?” 李长风说:“你自己去找尉迟要,看看他那还有多少存货。” “还有一件事。”方必应说:“岭南城以后能不能让朱雀营来打?” 李长风看了眼方必应,说:“那你可得抓紧时间让朱雀营强大起来,毕竟岭南城可不好打。” 方必应说:“这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说完也不等李长风说什么,方必应转身大步走开。 秦泽与左怀玉的战斗并没有给雍州城百姓带来太大的影响,战斗结束没多久,百姓已经陆陆续续从家中走了出来。 这两年雍州城经历了不少战事,百姓们似乎都已经麻木,并没有太惊慌,不到半天,城中百姓就接受了雍州城易主的事。 莫小山接手雍州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宣布雍州城反了。 第二件事,安抚城中百姓,给在战乱中误伤和死亡的百姓发放抚恤金,金额十分诱人。 没有受伤的,也能领到一份“压惊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领了钱的缘故,雍州城的百姓并不怎么排斥李长风他们,甚至还对楚山军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不到三天时间,雍州城府库的存银就只剩下不到三成,要不是风无踪拦着,最后一点库存也要被莫小山撒出去。 “你把府库的钱都花了,我拿什么给弟兄们发饷银?”风无踪挡在府库门口,不肯让步:“二当家,莫大哥!你就给我留点银子吧!” 莫小山说:“现在正是收拢人心的时候,怎么能省钱呢?民心不稳,要这些银子有什么用?” “光民心稳有什么用?”风无踪说:“士兵发不了饷银,军心不稳,拿什么抵挡朝廷大军?” “说的有道理啊。”莫小山摸着下巴想了想,看着风无踪,说:“你爹的商队不是赚了不少银子吗?要不你问他要点?” 风无踪脸色黑了下来:“商队赚的钱都换成粮食哑巴和铁器了,哪还有银子?” 莫小山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风将军,只有饷银的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 风无踪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意思?” 莫小山压低声音说:“一支强大的军队靠的是什么?是饷银吗?当然不是,是信仰!信仰才是军队的灵魂!张口闭口都是饷银,俗!俗不可耐!” 风无踪脸色更黑了:“饷银都不给,还谈什么信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69/766572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