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期的话对李长风触动很大,这也让他再次体会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楚云寨变化挺大的,外面那道用石头堆起来的简陋石墙,现在变成了青石板堆砌的高大城墙,比原先高了许多,也宽阔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漂亮和结实了不少。 “这些都是向东南和向西北两兄弟修建的。”李铁牛陪着李长风往寨子里走,指着寨子里的新房子说:“还有这些,都是他们兄弟俩盖的。” 风大年带着商行去了雍州城,楚云寨现在是李铁牛在管事。 寨子里的人看到李长风后纷纷跑过来热情打招呼,李长风笑着一一回应。 演武场上,一个四十岁来的魁梧汉子正带着孩子们练刀。 “柳教头是张将军从楚山军给孩子们挑的刀法教头。”李铁牛介绍说:“现在孩子们除了读书写字,每天还要练武,刀枪棍棒什么都练,男娃儿女娃都要练呢。” 李长风点了点头,说:“这样也挺好。” 李长风在人群中看到了阿虎,一群孩子中就数阿虎练的最认真。 阿虎也看到了李长风,兴奋的朝着李长风挥手,柳教头呵斥一声,上前一脚踢在了阿虎屁股上,阿虎赶紧又重新练了起来。 李铁牛呵呵笑了笑,说:“孩子们下学还有一会儿,咱们先回去歇歇,你嫂子知道你回来,张罗着要给你做好吃的呢。” 李长风笑了笑,说:“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走走走。”李铁牛拉着李长风往家里走:“今天咱们兄弟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到家里的时候,王小蝶正在忙着炒菜,一旁的桌子上已经摆着六七个菜了了。 “大嫂,好多菜啊。”李长风走进厨房,一脸笑意:“大老远都闻到香味了。” 王小蝶扭头笑着说道:“长风回来了啊,先去歇着,菜马上就好。” 李长风挽起袖子,说:“我来烧火吧。” 没走两步,灶台后面伸出一颗小脑袋,嘿嘿笑着跟李长风打招呼:“长风哥哥。” “小飞?”李长风有些意外,走过去坐到小飞旁边,问:“风叔这次去雍州城,没带你啊?” 小飞笑了笑,说:“我腿脚不便,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雍州城也不好玩。” 李长风摸了摸小飞的脑袋,眼中带着几分心疼,小飞的脚天生就是瘸的,也正因如此他才被亲生父母抛弃,好在命不该绝遇到了走镖的风大年。 这些年风大年没少带着小飞去看大夫,可他脚上的病根是从娘胎里带的,看了这么多大夫,也没有一点好转。 李铁牛站在门口,说:“小飞这孩子脾气还挺犟,我让他去书堂跟着宁先生读书,他死活不去。” 李长风问:“小飞,你为什么不愿意去读书?” 小飞说:“小时候当家的送我去私塾读过两年书,我识字的,而且我今年都十三岁了,不是小孩了!” 李长风说:“书堂不仅是学识字的,更重要的是去学做人,而且书堂现在还教练功,你不是一直想成为很厉害的大镖师吗?” 小飞低着头,说:“我是瘸子,练不了功的。” “谁说的?”李长风看着小飞,认真说道:“只要你相信自己,肯努力,就一定会成功的。” “真的?”小飞抬头望着李长风,眼中闪着亮光:“瘸子真的也能练功?我以后也能变得跟长风哥哥你一样厉害吗?” 李长风认真说道:“只要你肯努力,那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王小蝶炒完了最后一个菜,招呼着李长风和小飞去吃饭。 时间还早,学堂还没放学,李长风看了看演武场上的阿虎,说:“要不等等阿虎吧。” “不用不用,给他留着饭菜呢。”王小蝶说:“咱们吃咱们的。” 李长风拗不过王小蝶,只能先去吃饭。biqubao.com 刚拿到筷子,就听到了山魁的声音。 “大哥!大哥!”山魁风风火火跑了进来,给了李长风一个大大的熊抱:“你终于来看俺了。” 李长风拍了拍山魁肩膀:“行了行了,快松开。” 李长风打量着山魁,一个多月不见,山魁黑了许多,也瘦了不少。 李长风问:“你不在风字营训练,怎么跑回来了?” 山魁嘿嘿笑了笑,说:“风无踪跟老张打起来了。” “风无踪跟张叔打起来了?”李长风惊讶说道:“他有这个胆子?” 山魁点了点头:“那可不!打的可激烈了!” 李长风问:“真动手了?” 山魁挠了挠头:“手好像没动,但他动屁股了。” “动屁股了?”李长风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风无踪用屁股去打老张的脚了。”山魁比划着说道:“边打还边扯着嗓子喊,我就不信累不死你!” 李长风顿时无语,这不就是去挨揍了吗? 李长风又问:“风无踪这是发什么神经了?” “还不是你让人送来的那些马。”山魁说:“老张把最好的十匹挑走了,把剩下的老马驽马给了风无踪。” 说着,山魁嘀咕道:“老张这事,办的确实不厚道。” 李长风问:“风无踪跟张叔打架,你们就不拦着点?” “拦了啊。”山魁说:“风字营好多人都不让风无踪去找老张,都被我拦下了。” 李长风瞪了山魁一眼,你是生怕风无踪少挨一顿打吧? 山魁嘿嘿笑了笑,脸上露出憨厚的表情:“我看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先回来找大哥你了。” 正说着,王小蝶端了一大盆米饭过来,说:“就猜到山魁会回来,放心吃吧,米饭管够。” 山魁眼睛一亮,赶紧接过饭盆,咧嘴笑着:“还是铁牛嫂子了解俺,谢谢铁牛嫂子。” 山魁端着一盆米饭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还边催促李长风:“大哥你快吃啊,吃完咱们去看风无踪挨打,说不定还没打完呢。” “说的什么话!”李长风瞪了眼山魁:“风无踪被打,你就这么开心?太过分了!” 山魁被吓了一跳,也不吃饭了,端着碗,低着头,说:“大哥,俺错了,俺不该幸灾乐祸!” 李长风不搭理山魁,端起碗三下五除二吃完米饭,连菜都没吃上几口。 “吃完了!”李长风放下碗,起身说道:“走,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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