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有些惊讶,眼前这人似乎认识自己。 “在下贺功,之前来过白沙县,听说过李公子。”那个自称叫贺功的男子看了眼小九,说:“这雍州境内,骑着白虎的年轻人,除了李公子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李长风上下打量着贺功,问:“你从哪来?到哪去?” 贺功回答:“在下从岭南城而来,正要去雍州城。” 李长风又问:“从过军?” 贺功笑了笑:“在岭南城守备军中混过两年。” 李长风又问了句:“你鬼鬼祟祟躲在路边做什么?” 贺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荒山野岭的,在下也怕遇到歹人,所以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李长风点了点头,下一秒一杆长枪已经架在了贺功脖子上。 “你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李长风一脸冷漠的看着贺功,“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人?” 贺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腰杆慢慢挺直,看着李长风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 没有犹豫太久,贺功沉声说道:“在下陌刀营东方将军麾下亲兵。” “陌刀营的人?”李长风有些诧异,问:“你去雍州城,是找东方沉渊。” 贺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你在防备我?或者说,你不信任我?”李长风收回长枪,看着贺功,说:“陌刀营的人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戒备心这么强,让我猜猜……东方将军出事了?” 贺功猛然抬头瞪着李长风,眼中写满了震惊。 贺功的反应,足以证明李长风猜对了。 “东方沉渊已经回京都了,你去雍州也找不到他。”李长风说:“你直接去京都找他的吧。” “什么?”贺功脸色一变,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少将军回京都了?” 李长风点了点头,说:“是啊,他大伯亲自来带他回去的。” “完了……” 贺功两眼一瞪,直挺挺倒下去了。 李长风上前检查了下,发现贺功只是失血太多昏了过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看在东方沉渊的面子上,李长风也不能见死不救。 砍了几根树枝做成简易担架,李长风骑着小九拖着贺功往白沙县方向而去。 因为考虑到贺功伤势挺重的,小九速度不得不减慢许多,到达白沙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城墙上的守军远远看到了李长风,城门早早就打开了,元小狼在城门口等候。 “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一见到李长风,元小狼就忍不住抱怨:“这些天你都去哪了,大当家和二当家他们都快急死了。” 李长风说:“修行上遇到了些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 元小狼瞥了眼担架上的贺功,问:“这谁啊?” “算是一个朋友吧。” 李长风随口敷衍了几句,然后带着贺功往县衙方向的院子里走去。 刚走进院子,一道寒光便从屋急射而来,李长风没有闪躲,一枪刺了过去。 只听“当”的一声,寒光散去,剑破天身体往后飘去,接连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六品?”剑破天收剑哼了一声:“你果然突破了!” “你进步也不小。”李长风收回赤血霸王枪,说:“离六品也不远了吧。” 剑破天没有搭理李长风,转身回房间睡觉去了。 两人的打斗也惊醒了其他人,房间的灯一间间亮了起来,宋南依披着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安然无恙的李长风后,终于松了口气。 “回来了?”宋南依问:“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 李长风连忙拦住了宋南依:“不用不用,我不饿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莫小山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大王,你总算是回来了。”莫小山打着哈欠走过来,看到院子里的贺功后,愣了下:“咦,这人是谁?” “他叫贺功,陌刀营的人,要找东方沉渊。”李长风简单介绍了下贺功后,沉默了会儿,说:“我怀疑,东方家可能出事了。” 宋南依和莫小山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东方家若是出事,那只有一个可能……”宋南依语气沉重:“皇帝对东方家下手了。” 李长风点了点头:“这大概也是贺功要去找东方沉渊的原因了。”biqubao.com 莫小山皱了皱眉头:“那东方沉渊回京都,岂不是会有危险?” 李长风和宋南依沉默着没有说话,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过了会儿,李长风说:“还是等贺功醒了,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再说吧。” 宋南依和莫小山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的时候,莫小山端着碗面过来敲门。 “大王,起来了。”莫小山边吃边说道:“起来吃面。” 李长风简单洗漱后,朝着厨房走去,里面空无一人,桌子上摆着一碗面。 李长风也没多想,端着面走到外面和莫小山一起蹲在地上,吃了一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面味道好像不是阿秀煮的。 李长风问:“今天这面谁煮的?” “老大煮的。”莫小山说:“她跟着阿秀学的。” 李长风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宋南依,于是问:“大当家人呢?” 莫小山说:“跟娇娇还有阿秀去布铺了,这几天生意好。” 李长风又看了看,问:“剑破天呢?” 莫小山摇了摇头:“不知道,房间没人,估计又去城外练剑了吧。” 李长风点了点头,继续吃面,快吃完的时候,问:“这一个多月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莫小山想了想,说“安云县和花山县县令来闹过几次,不过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李长风好奇的问:“他们来找什么麻烦?” “还不是跑到咱们这边的百姓太多了。”莫小山说:“现在整个雍州只有咱们这里不收税,其他地方的百姓知道后不少都跑了过来。” “安云县和花山县离咱们这最近,跑来的百姓也是最多的。”莫小山说:“百姓都要跑光了,那两位县令自然也就坐不住了。” “这些事你去处理就好。”李长风说:“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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