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 他不过是从大凉山走出来的山野小子,从未想过要跟谁作对,更没想过有一天要和当今皇帝作对。是在楚云寨落草为寇,亦或是现在成为白沙县县令,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逼着往前走,他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为了活着。 现在李长风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是太子,是皇帝,是整个大赵国后,他的心开始慌了。 虽然之前就猜到背后的人太子刘赢,但李长风心中总存了一丝侥幸,觉得太子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跟他这个山野小民过不去? 直到听到司徒无恨这么说,李长风心中最后一丝幻想才算彻底熄灭。 看到李长风忧心忡忡的样子,司徒无恨皱了皱眉头,面露不悦之色:“怎么?怕了?” 李长风摇了摇头:“我不是怕,只是担心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那还不是怕?”司徒无恨冷哼一声:“你怕了敌人就会放过你,放过你身边的人吗?” 李长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满是汗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司徒无恨哼了一声:“我辈修士,与天争,与地斗,区区一个人间帝王就让你如此畏惧?道心如此脆弱,你还算什么修行者?有什么资格做我司徒无恨的徒弟?” 司徒无恨声音越来越大,如同阵阵惊雷在李长风耳边炸响,李长风不安的心反而一点点平静下来。 “多谢师父教诲。”李长风认真说道:“弟子明白了。” 司徒无恨灌了口酒,问:“你明白什么了?” 不管是走上修行之路,还 李长风语气坚定,沉声说道:“谁想要我死,那就干死谁,天王老子也不行!” “气势倒是有了,实力呢?”司徒无恨撇了撇嘴,“就你这点实力,干得死谁?” 李长风默然不语,他这点实力想跟太子对抗无异于痴人说梦,要不是司徒无恨暗中保护,他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司徒无恨又说:“雷泽是一处难得的修炼宝地,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什么名时候突破到六品什么时候再离开。”biqubao.com 李长风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 他本来就打算在这修炼一段时间,趁着司徒无恨在这,他把这段时间在修炼上遇到的问题都问了出来,司徒无恨也一一解答。 有司徒无恨在一旁指导,李长风觉得运转灵力的时候都顺畅许多,修行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些,可依旧没有感悟到六品的门槛。 不过李长风对雷霆的掌控却熟练了许多,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调动雷云中的雷电。 来到雷泽第七天,小九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吼!” 小九仰天长啸一声,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火焰。 “吼!” 小九又长啸一声,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上的火焰也旺盛了许多。 李长风担忧的看着小九,问司徒无恨:“师父,小九不会有事吧?” “难说。”司徒无恨说道:“修炼一途,危险与机遇是对等的,看过去便是一片新天地,抗不过去,便身死道消,倒也公平。” 李长风不再说话,紧张的看着小九。 小九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大,小九看着也越来越痛苦,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吼!” 一个多时辰后,小九发出了第三声哀嚎,身上的火焰猛然暴涨,小九被一团火焰包裹,周围四五丈内全是火焰。 滚滚热浪袭来,李长风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行了,没事了。”司徒无恨说:“那小家伙死不了了。” 李长风长长松了口气,一直盯着火海。 火焰越来越旺盛,火海中只能看见小九模糊的影子。 又过了差不过半个时辰,漫天火焰逐渐消失,全都回到了小九身体中。 小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眼中还有火焰在燃烧。 “六阶!”李长风兴奋说道:“小九突破到六阶了!” 小九此时也很兴奋,仰起脖子正要再嚎一声,被司徒无恨一巴掌拍到了高台下。 “没完没了是吧?不嫌聒噪。”司徒无恨对一旁的雷虎王说:“找几个族人陪它练练手,别打死就行了。” 雷虎王点了点头,冲着高台下叫了一声,四五只六阶雷虎慢慢朝着小九围了过去。 小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十分兴奋,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战意,摔下朝着其中一只六阶雷虎扑了过去。 高台下顿时电闪雷鸣,很快传来了小九的惨叫声。 司徒无恨看了眼李长风,问:“心里在想什么?” 李长风老老实实回答:“开心,替小九感到开心。” 司徒无恨又问:“还有吗?” 李长风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没想那么多。” “你就不觉得羞愧?”司徒无恨敲了敲李长风脑袋,没好气说道:“小九都到六阶了,你还停留在五品,不觉得丢人吗?” 李长风连忙说道:“我这就去修炼。” 说着李长风就盘膝坐了下来,刚准备运转功法,就听到司徒无恨说:“你缺的不是灵力,是战斗经验,下去陪那些雷虎玩玩。” 李长风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被一股灵力拖着飘到了高台下,人还没落地,几只雷虎就扑了过来。 李长风伸出拿出赤血霸王枪,与几只雷虎混战在一起。 这几只雷虎最弱的都是五阶,甚至还有一只七阶雷虎压阵,李长风根本显得十分狼狈。 好在这些雷虎没有下杀手,不然李长风现在不死也是重伤了。 “咦?枪意?”司徒无恨看着雷虎群中略显狼狈的李长风,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似乎领悟的不太完整啊,不过也还算不错了。” 司徒无恨往嘴里灌了口酒,看了眼旁边的雷虎王,举了举酒葫芦,问:“要不要来一口?” 雷虎王犹豫了下,慢慢凑了过去,仰头张开了嘴。 司徒无恨笑了笑,往雷虎王嘴里倒了一口酒。 雷虎王咽下这口酒后,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趴到地上,呼呼睡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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