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风暴破碎的那一瞬间,胜负已经出来了。 三刀一大半的力量都用来维持维持那恐怖的刀芒风暴了,李长风那一枪不仅破开了刀芒风暴,同样让三刀受了不轻的伤。 “怎……怎么可能?!”三刀踉跄后退好几步,脸色苍白的看向李长风,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一个五品武者,怎么可能破开我的刀芒风暴!” 李长风手握长枪,面无表情的一步步朝着三刀走了过去,缓缓说道:“你叫三刀,不是因为你杀人只需要三刀,而是因为三刀之后敌人不死,死的就是你!” 说完,李长风李长风一步向前,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三刀面前,同时手中长枪刺出,似乎要刺穿一切。 三刀只看到一道残影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底突然出现的恐惧感让他瞬间汗毛倒立,本能的举刀想挡,可惜慢了一步。 赤血霸王枪轻易刺穿了三刀的胸膛,三刀闷哼一声被甩飞出去,身体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当场就没了气息。 另一边,剑破天在付出轻伤代价后,也将西闻斩杀,随即两人联手,没多久就把那几个五品武者给解决了。 剑破天看了眼肩膀上的伤口,又看了眼毫发无损的李长风,皱了皱眉头:“你又变强了?” “算是吧。”李长风说:“虽然修为没能突破,但对枪法的领悟好像深了些。” “真是个变态。”剑破天叹了口气:“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啊。” 李长风没有理会剑破天,蹲下来开始检查三刀几人的尸体,希望能查出点线索。 “别看了。”见破天说:“这些可能都是宫里来的。” 李长风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 李长风对这些人是宫里来的并不感到很意外,他意外的是剑破天是如何知道这些人身份的。 剑破天说:“他们连青云门都不放在眼里,不可能是江湖中人,而且……” 剑破天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问李长风:“你看他们脸这么白,连根胡须都没有,像不像是太监?” 李长风点了点头,说:“是有点像,但也只是像而已。” “想确定到底是不是?”剑破天往前走了一步,说:“那还不简单。” 说着剑破天一剑挥出,一股剑气直接将西闻裤子炸的粉碎,李长风瞥了眼,双腿间什么都没有。 剑破天又是几剑挥出,最终确认,这几人都是太监。 “看来是宫里的人想让你死啊。”剑破天看着李长风,问:“你到底干什么,连宫里那位都想杀你?” “不知道。”李长风找了个地方坐下,说:“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雍州城,唯一见过的宫里人就是太子,而且也只见过一次,唯一得罪他的,可能就是没答应跟他去京都。” 剑破天皱了皱眉头:“太子殿下总不至于这点小事就要杀你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长风看了眼剑破天,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回去,免得连累了青云门。” 剑破天摇了摇头:“我说过,我胆子一向很大。” 李长风说:“你是担心我师父找你麻烦?其实你不用担心的,他只是吓唬吓唬你罢了,不会真的为难你的。” 剑破天忽然笑了,说:“我要是真因为害怕你师父才来的白沙县找你,那我就不配拿剑了。” “我辈剑修,顺心而为,不惧任何威胁。”剑破天语气重带着几分傲气,“就像当初我不惧你师父威胁一样,现在我也不怕宫里的人,我遵从的只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已。” 李长风看了眼剑破天,说:“从心没什么不好,但把从心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就有些无耻了。” “从心?”剑破天反应过来后,瞪着李长风不满说道:“你是说我怂?” 李长风反问:“难道我说错了?不怂你会从青云门跑到这里?” “那是因为你师父指点了我几招剑招!”剑破天哼了一声,不满说道:“你还真以为我是因为害怕才来的?” 原来如此!李长风点了点头,这么说倒是解释得通。 过了会儿,剑破天问:“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想杀你的就是太子,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李长风说:“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剑破天看了李长风一眼,说:“要不,反了吧。” “反?”李长风问:“你是说,造反?” “对啊。”剑破天手:“你手上不是有支军队吗?干脆起兵反了吧。” 李长风想了想,问:“那你觉得我造反的话,有几分胜算?” “一分都没有。”剑破天说:“就你手上那一千多人,估计连雍州城都打不下来就得给人灭了。” 李长风有些无语:“那你还怂恿我造反?” “反正死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剑破天说:“而且,除了造反,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李长风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太子想杀他,就算他躲进十万大山,太子依旧不会放过他的。 剑破天继续说道:“反正你本就是山贼,干的也是造反的勾当,不如直接玩把大的,说不定下一个皇帝就是你了。” 李长风奇怪的看着剑破天问:“你为什么这么想我造反?你跟皇帝有仇?” “没仇啊,我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剑破天说:“而且现在也不是你想不想造反的问题,而是太子逼着你造反,你没有选择了。” 李长风皱了皱眉头,问:“可你也说了,我起兵连一分胜算都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剑破天说:“而且鄂宁王不还占据着南荒吗?南荒离这又不远,实在不行,你带人去投奔他。” 顿了顿,剑破天接着说道:“鄂宁王现在被朝廷大军围困,你这个时候带人投奔过去,他一定会欢迎的。” 李长风没有搭理剑破天,开始专心运转功法恢复丹田中的灵力。 剑破天不死心,追着问:“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你考虑的怎么样?” 李长风没好气的回了句:“考虑个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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