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字营出现的那一刻,胜负就已经出来了。 十六个五品武者李长风杀了七个,剑破天杀了四个,杨听风杀了两个,还有三个跑了。 李长风三人没有去追逃跑的五品武者,而是游走在人群中猎杀对风字营士兵威胁较大的四品武者。 至于四品修为以下的那些江湖客,李长风他们都没动,留给风字营的人练手。 四品以下的江湖客还有六十多人,而他们要面对的则是五百全副武装的风字营士兵。 风字营人数虽多,但九成九都是普通人,面对全是修行者的江湖客并不占优势。 好在那些江湖客已经被李长风三人吓破了胆,此时顾不上杀人,只想着跑路。 风字营士兵组成一面面刀墙,互相配合着往前推进,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就补上,没多久地上就多了一地尸体,有江湖客的,也有风字营士兵的。 不远处,剑破天看着风字营士兵一个个倒了下去,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确定不帮忙?” 李长风摇了摇头:“这是风字营的首战,就让他们自己完成吧。” 剑破天说:“第一次就让他们面对一群修行者?你也不怕他们都死了。” 李长风看了眼风无踪,说:“我相信他。” 这些江湖客其实是风无踪给风字营挑的对手,他既然敢这么做,说明他对风字营有信心,李长风能做的就像是相信风无踪,相信风字营。 李长风都这么说了,剑破天和杨听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风无踪挥舞着双锤冲在最前面,山魁举着铁盾紧紧跟在他身旁,一斧子下去,挡在前面的江湖客就成了肉泥。 随着风字营士兵的不断推进,包围圈逐渐缩小,江湖客的活动空间也越来越小。 “吼!” 小九咆哮一声一跃而起扑进人群中,压倒一片,铁棍一样的尾巴一扫,又倒下一片,那些江湖客刚倒地,不管死没死,风字营的士兵都会立即冲上来补刀。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除了逃走的那三个五品武者,其他江湖客全都死在了这条乡野小道上。 浑身是血的山魁拎着盾牌和斧子朝着李长风走了过来,远远就喊着:“大哥,俺砍死了好多坏人!” 小九也走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李长风。 李长风摸了摸小九脑袋,看着山魁问:“受伤了吗?” “皮外伤,不碍事!”山魁拍了拍胸膛,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又说道:“倒是风无踪……伤的挺重。” 浑身是血的风无踪正忙着救治伤员,清点人数,全然不顾自己背上的伤口上还在流血。 铁甲蛮牛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出来,摇着尾巴凑到了山魁身边。 山魁早已经了解铁甲蛮牛胆小怕事的性子,拍了拍铁甲蛮牛的脑袋没说什么。 李长风朝着受了伤的风字营士兵走了过去,那些士兵看到李长风后,挣扎着起身行礼。 李长风把身上的丹药拿了出来分给重伤的士兵,又拿出灵药分给轻伤的士兵,可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丹药和灵药根本就不够。 好在风字营中有随行医官,带着不少止血的药效果虽然比灵药差了些,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风无踪看着满地尸体和伤兵,神情凝重,沉默着一言不发。 李长风走过去,看了眼风无踪,说:“你再不止血,血就流干了。” 风无踪说:“我好歹是三品武者,这点皮外伤死不了的。” 李长风问:“没给自己留颗丹药?” 风无踪说:“手下弟兄们都不够分,我又怎么能给自己留?” 李长风沉默了会儿,问:“伤亡怎么样?” 风无踪眼中闪过一抹悲痛,沉声说道:“战死三十一个,伤了一百多个。” “要是丹药足够的话,其实不会死那么多的,有两个我找到的时候还有气,他们还冲我笑呢。”风无踪喃喃自语:“可我救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他们死在我怀里……” 风字营是风无踪一点一点建起来的,论感情,没人比他对风字营感情深,他是真的把风字营的每个人都当做兄弟的。 风字营的人死一个风无踪都心疼,更何况一下子死了三十一个。 李长风看了看风无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劝他说“当兵打仗哪有不死人”,事实虽是如此,可这个时候这么说,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顿了顿,风无踪忽然又叹了口气:“只靠唐大宝一个人炼丹,数量还是太少了啊。” 李长风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炼丹师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寨子里能有一位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我知道……”风无踪说:“说到底,风字营现在实力还是太弱了。” 李长风说:“欲速则不达,风字营成立不过大半年,现在已经不比正规军差了,进步已经很大了。” 风无踪沉默了会儿,说:“是我心急了些。” 没有受伤的风字营士兵正在挖坑,掩埋江湖客的尸体,至于风字营士兵的尸体自然是要带回去交给他们家人的。 地上的血迹也被泥土掩盖,只是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十分浓郁的血腥味。biqubao.com 往回走没走多远,李长风看到了杨叔在前面等他们,地上还躺着三具尸体。 是那三个逃走的五品武者。 杨叔看了眼李长风,说:“就知道你们这帮小子做事不靠谱,还放走了三个。” 顿了顿,杨叔又说道:“震慑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光敌人,一个不留!放走一个,震慑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李长风说道:“多谢杨叔,我记下了。” 风无踪没有去白沙县,带着风字营直接回了楚云寨。 李长风几人浑身是血的回到了白沙县,这可把守城门的元狼吓了一跳。 “大王,你们这是怎么了?”元狼脸色煞白,“怎么这么多血?” “我们没事。”李长风解释:“都是敌人的血。” 听李长风这么一说,元狼才稍稍松了口气。 城门附近的几个江湖客见李长风活着回来,顿时脸都吓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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